那少年名叫佘云,是兵部尚书兼蓟辽督师袁崇焕帐下最年轻的护卫。他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虽看着稚嫩,但神色中却透着股刚毅。
而他眼前之人,正是王行知。
王行知随袁崇焕到宁远已数日之久,本以为到了辽东地界便有仗打,谁知后金与明军互相牵制,哪方也不敢轻易动手。
佘云早闻王行知大名,自见到他那日起,便想寻求机会,与王行知一较高下。今日恰逢王行知寂寞无聊,他便提出比武切磋一事。
“小鬼头,动手吧!”王行知道。
佘云一个健步,挥刀直上,王行知轻轻侧身,便闪了过去。
佘云不甘示弱,连使了三招刀法,都被王行知尽数闪去。
“原来你是青城派的弟子,这烟波刀法虽是虚实无常,但虚招太多,实在没什么威力。”王行知道。
佘云怒道:“我只先试试你,所以未尽全力。可你这家伙竟出言辱我师门,实在无礼!”
王行知道:“烟波刀法一共只有三十六路,实招最多一半,你便是使出花来,也是过于简单。”
打下山之后,佘云与多名武林豪杰切磋比试,未尝败绩,自认烟波刀法之精妙,世上罕有。可谁知在王行知眼里,这刀法竟如孩童般幼稚。
他怒不可遏,喝道:“看招!”说着便将三十六路烟波刀法尽数使出,王行知将双手背后,一边躲闪一边摇头,待三十六路刀法使尽,仍毫发无伤。
愈是如此,佘云愈是急躁,待再一轮攻击时,王行知道:“小鬼头,静而后能定,定而后能安,若你只是一味蛮打,破绽只会越来越多。”
佘云已听不进去,仍挥刀而进,边打边道:“枉你是个堂堂男子汉,却只会躲。难不成你‘天下第一’的名号是躲出来的?”
王行知听了也不恼,仍背着手躲避佘云的快刀,退了几步之后,便到了墙角。
佘云道:“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你既能开口辱我师门,便叫我瞧瞧你的本事,拔剑吧!”
王行知道:“你且回头看看。”
原来王行知躲闪之间,便以心御物,将院中石子化作暗器。此时石子皆悬浮于空中,王行知一念,石子皆向佘云射去。
佘云见此情形,已顾不得吃惊,连闪带挡,仍被数枚石子击中,若非王行知手下留情,他已命丧于石子之下。
这时一红衣女子走入院中,那女子个头不高,明眸皓齿,手中还端着盘西瓜。
她见佘云被石子砸倒在地,便笑盈盈道:“云哥,怎么我一来就瞧见你的蠢相啦?”说话间还露出两颗小虎牙。
王行知走到那女孩旁边,拿了一块西瓜,边吃边道:“正好渴了。小彩,你来的真是时候。”
佘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满脸怒色。
王行知看着眼前的少年,正色道:“佘兄弟,我只问你一件事,还请你如实回答。”
佘云道:“你且先问了再说。”
王行知道:“在你心中,袁将军待你如何?”
佘云道:“将军待我如兄如父,你明明知道,又何必多问?”
王行知道:“既然如此,你不精进武艺,怎能将他保护好?”
佘云愠道:“你才认识我几日,怎知我不努力修习?”
小彩在一旁解释道:“王大哥,你这就错怪云哥了,他武功虽不如你,但这些年日日苦练,从未有一丝懈怠。这些事你不清楚,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王行知摇摇头道:“若是路走错了,再努力亦是无用。”
佘云怒道:“我只恨自己天资愚钝,给师门蒙了羞。若你见了我师父的功夫,定不会出此狂言!”
王行知道:“青城派的刘玉林老英雄是你什么人?”
佘云道:“正是家师。”他听王行知言语中对刘玉林颇有敬意,心中怒气便消了一半。
王行知道:“佘兄弟,我曾见令师使过这三十六路刀法。当时我便指出刀法的弊端,令师坦言,他也自知青城派的刀法太过虚华,只苦思不得其解。当时我提出可以帮他将烟波剑法改改,令师却道:‘罢了,人生一世,只图逍遥自在,更何况我年岁已高,徒儿也不在身边,已无心再就武功之事上费神。’”
佘云将信将疑,但觉这确像其师所说,便默不作声。小彩似看穿他的心事一般:“云哥,我瞧王大哥所说像是真的。”
佘云不想示弱,仍倔道:“待我将本门刀法练得如师父般厉害,再做打算。起码现在,我没觉得烟波刀法有什么不好的。”
王行知笑道:“依我看来,你的刀法已不输刘老英雄了。想必这套刀法的不足,你也早知晓了才是。”
王行知一语中的,只佘云极难承认。正当此时,院中走进一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