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朝暮正无奈之际,黄了尘上前对虞润道:“这位大师,刚才你说何姑娘不讲道理,可真是觉得她胡搅蛮缠?”
虞润道:“那是自然。”
黄了尘又道:“那刚才你说他之际,心中可还觉得她像你初见一般娇艳动人?”
虞润道:“那没有,我只觉她不讲道理。”
黄了尘笑道:“这位兄台,你心魔已除,快快回家去罢!”
虞润愣了愣神,对朱元道:“师哥,我真的成了?”
朱元不可置信,虞润随即定了定神,又看向何朝暮与木云杉。
“不成不成,我此刻忘了刚才她的刁蛮模样,仍觉得她们......”虞润低头道。
黄了尘道:“觉得这二位姑娘模样姣好,光彩照人是不是?”
“是,我的心魔还未除去,不能离开这里。”虞润有些沮丧。
“你若在高山峭壁之中,看到一株盛开的雪莲,是否会心生邪念呢?”黄了尘问道。
“那自然不会,我最多就是将它摘下来,留着泡水喝。”虞润道。
“若那雪莲全然无味,且毫无药用,你还会将它摘下么?“黄了尘道。
“那自然不会,它盛开在高山甚是美丽,我又何必破坏了它?”虞润道。
“那便是了,这两位姑娘便如高山雪莲一般,你只是瞧一眼她盛开之美好,又何谈心魔之说?”黄了尘笑道。
朱元虞润皆一怔,黄了尘又道:“三千世界,有易,动易,烦恼易;空难,静难,菩提难。色即是空,美也好,丑也罢,看过之后,最后还不都是两眼空空?既然终会过去,又何必在意这是不是心魔呢?”
虞润捅了捅朱元的胳膊,问道:“师兄,他说的话你听懂了么?”
朱元道:“不是太懂,但这叽里咕噜的,和清缘大师说的话大差不差吧。”
叶笑冲道:“黄大师的意思,是让你们放下执念,平日里看到漂亮姑娘,就当是看到一朵高洁的雪莲花,随心而动,随遇而安。”
木云杉也上前道:“对呀,你们之前是欲望过盛,后来又是禁欲过度,其实只需平衡一下便好了。”
朱元忙道:“这可怎么平衡才是?”
木云杉道:“不给别人造成困扰便就够了。”
朱元挠了挠头,喃喃道:“那我们这些天的修炼,都算什么?”
“日后时常念诵,时间久了,自然知道算什么。”黄了尘道。
此时虞润瞧了何朝暮一眼,想起自真安州初次见何朝暮的情景,当时自己情难自禁,与朱元一起尾随何朝暮与木云杉,最终也是被一和尚拦下,没想到今日在开元寺中,自己为明心剃度,最终却只学了个四不像。
见何朝暮眼眶仍是红肿,虞润心中忽涌上一阵酸楚,鼓足勇气上前道:“何......何姑娘,我之前听他们这样喊你,所以我也叫你何姑娘。”
何朝暮警惕道:“你要干嘛?”
“我......我忽然觉得很对不住你,对不起。”虞润惭愧道。
何朝暮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未想过虞润会给她道歉。
朱元也上前对木云杉与何朝暮道:“二位姑娘,给你们添麻烦了。”话说得诚恳,何、木二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原来朱元虞润二人自小便少与人接触,他们的师父顿珠大师虽为一代宗师,锄奸扶弱的事没少做,但自身也是一执念深重之人,在他的管教下,朱元虞润也变成了执着之人,后来顿珠大师早早去世,朱元虞润便走出江湖,丝毫不懂与他人相处之道。
方才木云杉的一句:“不给别人造成困扰就够了。”这样的话是他二人从小到大第一次听人说出,此时换位思考,只觉木云杉说得甚有道理。
朱元虞润二人话说完,空气变凝固成冰,叶笑冲刚准备打圆场,只听何朝暮轻声道:“下次别再那样盯着别的女孩了,会把人盯毛的。”
朱元虞润哑口无言,何朝暮又道:“还有就是对女孩子说话不能污言秽语,乱说话比眼神还可恶。”
朱元虞润皆低声道:“对不起......”
随后何朝暮看着二人,忽觉朱元整个人肉嘟嘟的还有些可爱,而虞润虽然干瘦,却双目有神,此时二人看起来都比初见时顺眼得多。
“没关系,呆瓜贼有句话说得没错。”何朝暮抱臂而立,双眼飘向远方。
“什么话?”朱元虞润异口同声,他二人虽然不知呆瓜贼是谁,可此时都只对要说的话感兴趣。
“他说——你二人虽讨厌,但也确是单纯之人。”何朝暮说罢,李青山想起当日因为这句话引发的小风波,不禁挠了挠头,讪讪而笑。
朱元虞润脸霎得一红,叶笑冲笑道:“今后大家都是朋友了,我们先去拜访师父,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