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高山流水
自黄山一行之后,除了王行知和林孤雁,还从未见过能与其比拼内力之人。叶笑冲内力虽也深厚,但因其门派武功特质,已达上限,若再想提升内功修为,就只能靠其他门派的功法相助。

    此时李青山与黄了尘都汗如雨下,皆感吃力,黄了尘先道:“李兄弟,我可能快撑不住了,咱们缓缓撤掌吧。”

    李青山道:“我也正有此意。”

    于是二人一点点收起内劲,缓缓撤掌。撤掌后黄了尘便原地坐下调息,李青山见状也歇息调整,经过一番吐纳,李青山便先将真气复原。

    又过了片刻,黄了尘站起身笑道:“老叶,你跟他比拼脚力,会输也是当然了。”

    叶笑冲道:“怎么样,我青山兄弟的内力不一般吧?”

    黄了尘道:“岂止是不一般了,单从内力上说,恐怕天下间无人能比他更深了。李兄弟若是能早日将自己本门功夫练好,达成以心御物之境,恐怕知行剑‘天下第一’的称号就得拱手让人了。”

    李青山不好意思笑道:“只可惜我的天资不足我大师兄一成,想达到他那境界恐是难上加难了。”

    黄了尘道:“李兄弟莫要谦虚,内功就如同一颗大树的根基,根基稳了,上限自然就高了。你现在具备达至上乘的基础,若再遇明师指点,自己勤加努力,达到最上乘也是指日可待。”

    李青山听了有些欣喜,感激道:“多谢黄大哥教导,说实话,当我看到我大师兄与笑冲兄的天资后,我只觉人与人之间差异甚大,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达至上乘。听黄大哥一言,我心中又燃起些希望了。”

    黄了尘道:“当你学得够多,练得够多以后,有些道理自然就明白了,切勿妄自菲薄。你乃心剑门弟子,当知若是心念出了问题,做出来的事情自然会走偏,你若自己都认为永远无法达成大乘之境,便是永远都达不到了,所谓自信即是如此。”

    李青山深觉黄了尘所说有理,又觉得他对心剑门了解甚多,便问道:“黄大哥,你对我心剑门的武功及心法都有些了解,莫不是与我大师兄相熟?”

    黄了尘道:“我乃闲云野鹤,又怎么与鼎鼎大名的‘知行剑’相熟了?不过你派中有一人与我甚聊得来,我们将对方视为知己。”

    李青山道:“莫非是我师父?”

    黄了尘笑道:“你师父邢施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又怎会与我这样一个乡野间的邋遢小子相熟了?实不相瞒,我的好友乃是你的四师兄——魏玄清。”

    自打师门遭难以后,江湖中人提起来都只说邢施理与王行知,从未提及其他人,此刻看到眼前之人与魏玄清是旧识,只有种他乡遇故知之感,与魏玄清共处的记忆也都浮上心头。

    魏玄清比他大三岁,但二人心智却一般成熟,魏玄清醉心于音律,每日除了习课练武,只要有休息时间,便弹琴谱曲。

    李青山不懂音律,但魏玄清只要谱了新曲,便要李青山赏评。李青山什么也评不出,每次就只道:“好听,好听。”

    魏玄清每次则会长叹一声道:“若是大师兄听了,定能给我些好的意见。”但即便如此,魏玄清还是乐此不疲,将一段又一段的新乐奏给李青山听。

    李青山想起往事,悲从心起,默默流出两行眼泪。黄了尘道:“你心剑门的事我也听说了,李兄弟还请节哀,每次一想到玄清兄弟,我也辗转难眠。”

    李青山问道:“黄大哥怎会与我四师兄认得?他很少出门的。”

    黄了尘道:“我与玄清兄弟相识于武当山,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少年。当时邢掌门带着他去武当山拜会玉虚道长,他趁邢掌门与玉虚道长交流道学之际,偷偷溜出,自己在武当山上游览。当时我正在山上写生作画,便听一阵琴声,如流水潺潺,又如北风萧萧,琴声层次变化丰富,甚是动听。我受琴声吸引,走上前去便见他一人在山中独鸣。”

    李青山笑道:“我四师兄难得出门,见了武当山上的秀丽风景,定是灵感如泉涌般止都止不住。”

    黄了尘叫李青山与叶笑冲稍作等候,便进屋去,片刻过去,黄了尘拿了一把二胡出来。

    “说实话,当时我远远听着,本以为是几人在一起合奏,可见所听曲目是由玄清兄一人所奏,只觉他神乎其技,惊为天人。所幸我对音律之事也略懂一二,当即便要求以二胡合奏于他。待我二人合奏一曲《君相悦》后,我们便互相视为知己,他在武当山的几日,我们每日都一起研究音律,共同谱曲。临走之前的一晚,我二人促膝长谈,聊了许多身边之事,从乐理到武功无所不聊。”黄了尘想起往事,满脸喜乐。

    “四师兄内心纯净,整日与音律作友,我与他每日朝夕相对,竟不知他有你这样一个知己。”李青山说到此处,心中却有些难过,心道:“原来四师兄与黄大哥才是真朋友,我们每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有些话却也不一定会给我说。”

    其实并非魏玄清将李青山看作是外人,只是与李青山聊音律有如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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