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
    “也就是说,你在我不在的这两天里,又往回走了这么几百里地?”灵澈死鱼眼黯淡无光,直直盯着牧随星。

    阿悯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灵力走的很快,而且压根没想和灵澈他们一起顺路走,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跟她一起,于是顺着她的方向再加上全场唯一不路痴的云轻絮看地图的指导下,三人一行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

    牧随星和灵澈初次见面的地方。

    灵澈虽然路痴,但清楚的记得牧随星掉的是哪个坑。

    牧随星沉默:“往事休要再提。”

    灵澈:“我服了你个路痴。”

    牧随星炸毛:“你才路痴,你全家都……呸。”

    灵澈神秘一笑:“骂亏了我全家就我一个人。”

    她全家死光了,就她一人。换个角度想,真真是实现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全家被骂只一人受影响。

    待反应过来灵澈想要表达的意思时,牧随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但他别别扭扭的,等到晚上露宿街头夜深人静灵澈睡着时才敢悄咪咪道声歉。

    但不知道为什么,隔天一向温柔的云轻絮突然对他冷眼相待笑中带刺。

    牧随星脊背发凉:他貌似组团到两个很怪的人,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不过在云轻絮学会灵器驾驶后,很快啊很快,他们咻的一下就来到了万清宗山脚下,并因为云轻絮没有灵器驾驶证而被扣留到小黑屋三天,每天还要定时定点去听驾驶安全生命安全教育。

    牧随星在安全教育室里面抱紧自己:“现在就是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没逝,离招纳新生还有半个月呢不急的不急。”某位灵姓人士这样安慰同伴,机械般拍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抚。

    “灵澈,我也伤心。”云轻絮在旁边幽幽说道。

    “那也给你拍拍。”灵澈夹在两人中间一手拍一个,活像左拥右抱的皇帝。

    夜深了,灵澈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的床上的云轻絮和对面小黑屋里的牧随星,猛地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哇,活像她在孤儿院的日子。

    又乐观地想着,可比那时候的日子好多了,庆幸庆幸。

    铁门深锁夜沉沉,孤灯摇曳影随身。

    灵澈特别开心,准备倒头就睡。

    “阿澈,你睡了吗?”旁边一向安静的云轻絮蓦地睁开眼。

    啥?阿澈?!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叫过她,灵澈直感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喜欢吗?”

    纵使情绪感官不敏如灵澈,此刻也能察觉到云轻絮声音里沾染上一些委屈。

    怎么回事?!轻絮姐姐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啊啊!

    不会也是被鬼缠身了吧?

    虚生子呢?虚生子他人在哪里,来人啊,快来驱鬼啊!

    “不管你是谁务必从轻絮姐姐身上下来!”灵澈恐吓。

    “怎么?就许你叫我轻絮姐姐,不许我喊你阿澈了?”云轻絮用一只手支起脑袋,侧身看她。

    她们二人中间就隔着一只床头柜,上面也就简简单单一盏正在燃烧的烛台,灯光摇曳,一片静谧下,竟有些暧昧意味。

    灵澈不懂这种感觉,只想着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于是点头表同意。

    “那说好了,以后只许我叫你阿澈,好不好?”云轻絮声音轻柔如蛊,同摇曳烛光缠绕在一起,飘飘然传到灵澈耳朵里。

    灵澈还是不懂,但点头答应。

    “不许反悔。”

    “不反悔。”

    之后就没动静了。

    敢情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说这个?奇奇怪怪的。她也没多想,闷头大睡起来。

    只是总感觉有道目光在死死盯着她,弄得她好不自在。

    今夜,又是一个做噩梦的好时候呢!

    灵澈如今早已习惯,她每天都这么做,熟悉就好了。而且她还发现,她的噩梦是真的带有预言性质。

    像之前阿悯那事,她等阿悯走后回过头来才在某个时间点突然想起来,之前做梦梦到过她。

    阿悯救我,嗯,她在梦里是这么说的。

    她已经无法单纯把这定义成巧合了。梦里的阿悯的长相虽然被模糊掉了,但和现实中的她也差不多一致,这绝对就是预言!

    但灵澈又仔细想了想,就算是预言,她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与其纠结,不如睡觉而后按正常轨道生活,不然自己迟早变成之前她隔壁床上的那个精神病患者。

    那样实在太可怕了,她才不要。

    于是她任梦鱼肉地睡了一晚,依旧是恶心不已的梦,梦里她和云轻絮在加入万清宗一段时间后被迫分开了,她好像在写什么东西,写了满满几大张,貌似是要送给云轻絮的,但最终又被她烧掉了。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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