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十分空灵的女声,又在和她说话,只不过这次是出现在梦里面。
梦里她很伤心,以至于活生生被心疼醒了。
灵澈淡定地抹着眼角的泪,哭吧哭吧,她也习惯了,就像之前习惯了在地上乱爬一样。
她坐起身,才发觉天刚蒙蒙亮,离劳动改造还有一段时间。
这地方交通管控真严,没有灵器驾驶证就要被扣留三天。灵澈暗自吐槽,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为了附近居民的安全着想,她父母不就是因为行车不规范才双双赴黄泉的嘛。
安全好啊安全好,后来还有穿制服的叔叔告诉她“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呢。虽然她那时候也没哭,但这句话好歹也是对的。
这三天在牢里也并非全无收获,除却驾驶安全生命安全教育,云轻絮还教了她一箩筐的修真小知识,在灵澈看来,云轻絮活像一本行走的修真百科全书。
什么剑修符俢器修体修啊,她都不怎么懂,啥四大法器八大阵法的也不明白,就算云轻絮教她了她也点头就忘。
不过在这些周密的知识里也有云轻絮的盲区,那就是万清宗招生都考些什么。
云轻絮之前在云府翻她二爷爷云岚白的修仙书的时候,什么都找到了就是关于万清宗考核的那几页被人撕掉了。
估计是云岚白拿去赴会万清宗了吧。
她来万清宗,除却万清宗实力最强外也是有私心的,她想会一会云岚白,想知道他这么些年不回云府的原因,还有当年他出逃的隐情……或者直白点说,她想找个解脱。
她毕竟是个任人摆布十几年没有实质反抗的人,要不是灵澈,她估计这辈子也就从一个府中搬到另一个府中,过着相夫教子暗无天日的生活。
所以她很好奇,这云岚白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和本事,说服云府众人同意他了却尘缘去修仙并且再不来回看自己家人的呢?
云府养她这么大,她此番逃离虽面上不显,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愧疚感深埋骨肉,混杂着她母亲没日没夜在她耳边说的控制话语,疯狂汲取她的养分……
“你说万清宗考试啊,好说啊,知道他们的宗训吗?”牧随星在小黑屋里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跟大爷似的。
灵澈摇头,示意他说下去。
牧随星长这么大头回被人这样当成老师般器重,一下上了劲,倾囊相授:“就是‘修身养性’四个字,这就很好看了。考核就是拆解为‘修身’和‘养性’两部分。一是考你修炼天赋,二是考你性情。”
听他讲得这样轻松,灵澈毫无波澜:“听上去好简单。”
牧随星坐正了身子,严肃道:“话可别说太早,他们要求很高的,你还是尽早做些准备吧,特别是修身这块。”
灵澈坦然:“我确实没什么天赋……在地上乱爬比谁都快算吗?”
牧随星:“……”
牧随星摆出和灵澈如出一辙的死鱼眼:“你说呢?”
灵澈用她那最对味的死鱼眼回敬他:“不太行。”
“其实修身还分为剑修符俢什么的,只要你有一样有天赋就可以通过,不过必须要惊才艳艳才行,否则就要全能的中等资质。”牧随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扇子来,一边说一边摇,看着颇有风度。
灵澈跑到云轻絮身边,戳戳她的胳膊打断云轻絮的沉思,她问:“轻絮姐姐,修仙哪方面最容易学?”
云轻絮摩挲着下巴思考:“看个人情况吧。”
“我适合什么?”
“你体质特殊,先观察再决定。”
灵澈点头称赞:“在理。”
灵澈把牧随星给她说的万清宗招生要求又给云轻絮转述了一遍,云轻絮笑着答谢。
虽然铁窗环境并不美好也不适宜煽情,但这时候云轻絮过往诸多杂念全都自觉退诸脑后,她此刻的眼里心头唯此一人而已。
她好像越来越依赖灵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