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竟给云轻絮钉了七枚,足可见是何居心,也怨不得虚生子这样生气。
虚生子还想再骂上那不做人的畜生两句,却倏地感到脚腕处一凉。他心下一惊,赶忙挪脚。不料那种怪异的感觉依旧消失,低头一看,原是云夫人趴在地上用手死死抓住他脚腕。
云夫人并没有恢复体力,脸上反而更苍白了,白得都发青,跟死了三天一样,站都站不起来,估计是趁着虚生子取钉子的时候爬过来的。只是爬的没灵澈熟练,也没灵澈快,慢吞吞地移到这里来。
适才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云轻絮看,她爬得又那么慢还没有声音,竟是没人注意得到。
“我天,你个变态疯婆子。别玷污我清白啊!”虚生子一下踹开云夫人抓他脚的手,急的直跳脚,胡乱拍打刚被云夫人摸的脚腕。
“你……取我钉子……要干什么?”她这说的话吞吞吐吐,声音也比之前沙哑许多,音调却没因此降下来。嗓音尖锐嘶哑,活脱脱一个要索人命的厉鬼。
“还真是你干的啊,你个丧心病狂的。”虚生子虽然有点怀疑云夫人,但也没真觉得是她干的,现在听她这么一承认,顿时震惊不已,“哎,那可是你闺女啊!你的啊!!亲生的啊!!!不是,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样……小絮她……就不会,跑掉了……哈,哈哈。”她眼中的控制欲都要蹦出来来了,最后只是朝着云轻絮低声笑,变态一样。
云轻絮自控魂钉离体后便昏迷不醒,灵澈把她揽在怀里僵硬地拍着她的肩膀,这会云夫人这样笑,云轻絮不自觉地皱皱眉头哼了一声。
“烦……”灵澈听怀里的云轻絮喃喃道。
这估计是她潜意识里藏的最深的话了,灵澈默默想,她看着状似疯癫的云夫人,忍不住嘲讽道:“你想把云轻絮困在你身边,但她很烦你啊你听见了吗?你做母亲可真失败啊‘高质量人类’。”
云夫人听她这话,莫名又激动起来,语气突然加快:“不,不会的,小絮她不会烦我的,绝对不会!!!”
“她那么听我的话,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说大家闺秀不出阁她就再没出门过,就算出门了我打她她也就改了……嘿,就算她不改,我也把她在外面的房子拆了……她只能陪我了,只能陪我了,我只有她了……”
“你是说你把清心居拆了?!”那可是青山绿水好去处啊!还是云轻絮和她初次见面的地方……怎么可以?
云夫人更激动了:“对啊,我看她翅膀硬了总是瞒着我偷偷干一些事情,我就派暗卫时时刻刻盯着她的行踪,自然顺藤摸瓜发现了她的背着我建的房子,那是建的什么东西哪能有行云庭清心啊?行云庭可是有她阿娘我在的,我在她心不应该就清净了吗?所以我就把她的那什么清心居给拆了,我拆了,我拆了她就走不掉了吧……”
“你不如打断她的腿,把她系在你腰带上来的直接。”虚生子反讥道。
“不行不行,我家小絮还要嫁人的,残了可就不好嫁了。她要嫁的人可是个更富贵的人家,亲事可是我求人好久才求来的呢,厉害吧?”
云夫人笑着望天,眼里满是疯狂的期盼:“小絮就这么一嫁过去,之后母凭子贵,我也就飞黄腾达,不用再看云长风那厮的脸色了。”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转头爬向云轻絮所在方向,一副要说很重要的话的样子:“小絮,你一定要听为娘的话啊小絮,好好听我的话,为娘给你订下的这桩门当户对的美亲事真不差,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求来的你可不能不珍惜啊。你得听我的话,得听啊,为娘是你什么人?又不会害了你,又不会害了你……”
想来她也本是大家族中的嫡长女,虽无名氏,亦因女子之身被家族漠视,成为结亲利益往来的工具,但她好歹自小就养尊处优,是外人面前优雅矜贵的大家闺秀,哪会是现在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
云长风也对她怒极反叹:“我素日对你不薄,你怎会……怎会为了那名利场上的事情极端成这样?”他的手拢在袖子里唯有动作,好似在掏什么东西。
“我为名利?谁都可以这么说我,但唯独你,云长风,唯独你不可以!你个追名逐利附庸风雅的伪君子,若不是为了名为了利,你哪会娶我?你……”
云夫人说不出话了,她心下猛一凉,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一把极短却又利得泛白光的小剑深深/插/进她心窝子里。云夫人霎时头皮发麻,缓缓抬头看向刺她的人。
云长风毫不留情地把剑收回袖子里,脸上或许在杀她的时候浮现过一丝狠毒,却又转而挂上和善面庞,他嘴上依旧笑着:“我从未爱过你,也从未爱过双儿,既然你和她一样疯了,那正好一起走吧。”
他娶云夫人是为名利迫不得已,娶双儿亦是。双儿是他年少时的心上人这点确实不错,她也为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