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特地嘱咐我要让你吃些清淡的东西,好好养伤……唉,这么些年了,大小姐总算和同龄人又玩到一块儿去了。真不容易啊!”蕙芝感慨道。
灵澈坐在她对面等菜,不尽然地想,云轻絮并没有想和她交朋友,我看她未必能和同龄人玩到一块去……不过她是真体贴。
待菜上齐,灵澈又是一番优雅的吞咽食物,风卷残云般吃食,把蕙芝吓得一愣一愣的,这或许又将成为蕙芝的新一轮八卦谈资。
饭毕,蕙芝把她领到了一家客栈,还替她订了房。安顿好后,她们又去了街上,灵澈问她有什么可以赚钱的地方,蕙芝一一向她介绍。
蕙芝一说起这些来知识面强的可怕,随便一个小摊子都能被她挖出前世今生,随手一指就是两百年的历史,介绍起来那是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灵澈素日并不怎么和人交谈,以至于别人口头讲话时根本抓不住重点,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干脆放空大脑随便应付蕙芝几句,还有空想着,轻絮姐姐把阿蕙安排来,果然是有所考虑的。
不知走了多久,灵澈脚底都要生烟了,街道商铺小贩也稀疏了不少。最后,灵澈远远瞧见前边有一小摊,门可罗雀,也不知在卖些什么。
灵澈很感兴趣,她便问蕙芝,蕙芝想了想说她从未见过这摊,应是新来的。
灵澈更着迷了,她也不看其他摊贩了,直直奔向那新来的,细细观望起来。
只见那小摊摆的净是些扇子竹器笔具之类,还有一把生了锈的铜镜。小摊摊主说这些东西都是从其他地方淘来的,便宜卖。灵澈在一众有点破破烂烂的玩意儿中一眼就相中了那把铜镜,和老板讲好价,便自掏腰包豪气付款,买了回去。
回去途中,蕙芝又替灵澈备好了日用物品和一些应时的衣物以供穿换,又教了灵澈一些人情场上的对应策略,对她是照料有加。
走这么久下来,街上夜市都开了,身子疲乏想要歇息,找活的事儿权且搁置一边,蕙芝领着灵澈先行回客栈休息。
到了客栈,灵澈便迫不及待地擦拭起了铜镜,还用水好生清洁了一番,直到铜镜灰尘不染,洁净如新。灵澈开始仔细打量这面铜镜。
只见镜背面雕刻着一棵苍劲的古松,古松下站着一两只仙鹤,它们后面一道瀑布自山谷倾泻而下,雕刻者甚至还细致入微地把被怪石溅起的水滴给雕了出来。
绝对称得上一面好镜子!但灵澈买它并不是因为它有多华丽好看,而是看到它莫名地很安心,磁场相吸一般。她也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正奇怪着,忽而又看到一行小字,上面写着:文帝三年牧冕制。还有一个很小的刻纹“宁山牧氏”。
被她淘到宝了,把自己名字和家族刻在器物上的,那肯定是大师出品。正所谓“大师出品,必属精品”,灵澈是既开心又难过,因为她想的是,福祸相依。
估计会发生什么倒霉事了。
果不其然,灵澈把镜子翻到正面时也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镜子灵光一闪把她吸进去了。
灵澈原地消失前,蕙芝正推门而进,赶巧看到这一幕。这可把她给吓坏了,铜镜砸到地上了也不敢妄动,连忙回去问她家大小姐该怎么办。
且说那厢灵澈被吸进去后再一睁眼,就见一人跌坐在地上,看模样和她般大年纪,眼睛因惊吓而睁大,琥珀色的瞳孔更加凸显出来,面容清秀身似修竹,生的是好般俊俏少年郎!
但这少年郎,张口就是与他清雅外貌不符的慌张无措:“你你你是谁?从从哪来的?我我我可告诉你,我身上灵器可可多了,我可不怕你!”他的确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物件,但都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了,而且他不知是腿软还是怎的,佯装凶巴巴说出这话之后也没站起来,一手还紧紧攥着旁边的杂草。
灵澈疑惑:“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少年郎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一听这话来劲了:“我还想问你呢。本来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走夜路就骇人,你这人突然就挡在我面前,也不知道是人是鬼,吓死个人。”
灵澈这木头脑袋疑惑他为何会害怕,又不直说,只是介绍道:“我是灵澈,青云城来的。不知怎的就被一把铜镜传到这来了。”末了,还低下头补充一句:“如果吓到你的话,那真是抱歉。”
“我才没被吓到!”少年郎掸了掸沾在衣服上的灰,也煞有防备地介绍起自己来。
他先吓唬灵澈,说他来自灵器世家“宁山牧氏”,灵澈想来应该就是之前那把铜镜上刻的那个“宁山牧氏”。他又介绍说他叫牧随星,在家族里很受宠的。还说,要是敢把他怎么样,那么他家是不会放过她的。而造那把铜镜的人,牧冕,是他爷爷的爷爷,早就死了。
牧随星又弯腰从地上捡来一把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