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
灵澈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下来一听便能听出是那脚步声是谁的。

    坏了事了!!!刚才耽误太长时间了,管理层派来检查小孩睡觉情况的人来了,还是那个性格暴躁逮人就骂的大汉!

    完了完了完了,灵澈吓得耳朵一阵嗡鸣,脑子一下就一片空白,啥计划啥对策都想不出来了,只一味地心想完蛋完蛋。

    但身子往往比脑子快,在灵澈大脑还没运转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像泥鳅一样把鞋给脱了赤脚爬到窗台就是跳。等灵澈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到院楼外靠近二楼窗户的一棵老树上了。树上疯长的枝桠以及茂盛的树叶把她瘦小干巴的身子骨遮了个完全。

    她居然从二楼窗户上跳到了这里!!这树虽说离院楼比较近,但也没近到她一跳就能跳过来的程度啊,这可是三四米远的距离欸,简直是一出差错命都要搭在这里的!

    可她确确实实地跳过来了,不可思议!她原先的计划是顺着窗外的管道滑到一楼的,但局面居然失控成这样,灵澈想想都觉得后怕,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十三号床的人没了!”“小兔崽子你逃哪里去了你?!叫我逮到了看我可怎么收拾你!”灵澈还没鼓足勇气从树上下去,二楼那里卧室的灯就亮了,里面传来了中年壮汉粗犷的声音。

    握草这么快就发现了吗?!天啊这该怎么跑?她也不敢从树上跳下去呀。眼瞅着那壮汉的身影越来越逼近窗台,灵澈鬼使神差地没从树上爬下去,而是死死缠住树枝企图让自己更隐秘一些。

    那壮汉果然来到了窗边,他手里还握着手电筒,嘴里念叨:“这窗户怎么看着比之前开的缝要大啊?”他边念叨边用手电筒往窗外照。

    哇靠他照到树了,欸沃天他近视吗?哦他不近视他绝对能看见我!!完了完了要交代在这儿了,你说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从树上跳下来直接走狗洞跑呢?欸我真服了我了。真被他抓住了要咋办?我能操起锄头干他丫的吗?好像不行,我没有锄头。嗯,不可取,那该咋办……

    灵澈这倒霉孩子在那壮汉照到树的一瞬间就把自己该怎么从这壮汉手中逃走的办法想了不下十余种,并且一直在自责。但她这个悲观主义者始终没想到自己没有被看到的情况。

    而那大汉其实眼睛挺尖,但就在他要发现灵澈的时候头上突然挨了一棍。他扭头刚想骂呢又猝不及防地被揍了一脸,疼得倒地直抱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还要来打扰我?是不是,是不是把你杀了你就可以闭嘴了?要是把你解决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再睡个好觉了?哈哈哈……”揍他的那人坐在他身上,而他的声音完全不亚于这个嗓门大的大汉,几乎是哭喊着把说的话发泄出来,声音越到最后越是嘶哑。

    “本来那个乱叫的小孩已经够烦了,我已经忍了呀,我忍了啊……是你们让我忍的!我就忍得头疼欲裂,他不喊了,也就没什么事了。可是你,你凭什么又来吵我?凭什么?!我在这里,难道一个好觉都睡不了吗?!你们这群讨人厌的黑了心肝的蠢东西,压根不是人……”那人边喊边捶。

    灵澈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她隔壁床上的躁狂症患者发出来的,那人早年就是因为这症状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平日里灵澈不敢和他说话,睡他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他哪天突然发狂用个枕头捂她头把她憋死。

    但她现在没空凑这种倒霉热闹,因为她看见全楼的灯都亮了,显然今晚闹的事被那壮汉通知给了上层,而那发了狂的小孩又整出这死动静,今晚肯定不会是一个特别安然的夜。

    见情况彻底失控,灵澈打算趁乱找什么法子从树上爬下来,但她不敢,也没这样爬过。

    “轰隆——”一道雷声给灵澈打了个猝不及防,她吓得脚底一滑差点头顶着地就此归西。不过好在强烈的求生本能护住了她,让她在即将滑下去之际抓住了一支树枝。就在这样的生死存亡之际她突然想到,诶~我之前计划的不就是从二楼管道滑下去嘛,这树上的位置还没二楼高呢我咋就不敢下了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失笑,然后放心地把手一松再一抓,十分从容地……不对,她没抓住!!

    “扑通——”灵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好在周围是泥土地,没给摔残摔死。但这一声却惊动了院楼里正在寻找她的管理层。

    “谁在那?”一个管理人员急匆匆从楼里出来,手里同样捏着一把手电筒不停照啊照。

    灵澈现在疼得站不起来,但是如果再不跑的话免不得被人发现然后被毒打一顿,她好不容易已经逃到这里了,她才不要被抓住。

    没怎么思考后,灵澈选择爬去狗洞。狗洞原是孤儿院里的一条流浪狗在许多年前自己刨的,孤儿院里的人不想再费钱给它堵上,就一直荒废到现在。据说过两日重修墙的时候就会补上,灵澈想在今天逃跑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狗洞钻出去的,好不容易计划了那么多年,计划都快盘包浆了,就因为狗洞被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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