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来尝尝我做的双皮奶,不大成功,凑合吃。”水泺出不了门,上不了网,所以每天只能锻练,研究一些吃的、玩的,最近雪封夜抓了一只母狼和狼崽子回来,她就开始用狼奶做双皮奶。许雾不爱吃甜的,不动,梁裔不好意思不接,就准备尝一口。
雪封夜本来想阻止妹妹的,这东西他试过,一言难尽,但一看,妹妹没动,也就没有开口。
“嫂子,你放了什么,怎么这么怪的味道?”梁裔尝出了腥味,膻味,还有一丝铁锈的味道,整张脸都要扭曲在一起了。
“你拿什么奶做的?”许雾拿过来闻,也没闻出来。
“动物奶啊,放心,天然的。”水泺试过几次,一直很难吃,今天出门时看到了,就想带出来坑一把。
“牛的,羊的,猪的还是什么东西的,哥,你老婆拿什么给我们吃啊。”许雾回头问大哥。
“茶不错,我自己制的。”雪封夜没回话,自顾坐下,打开了竹筒。
竹叶晨露,红泥炭炉,紫砂玉手,茶香四溢。
“茶太慢了,喝我的。”水泺开了保温瓶,然后,许雾就闻到了酒香。
“我开车,他不会喝。”
“小酌怡情嘛。”
“竹叶青?”梁裔不大会喝,也不大懂酒。
“蛇有,酒没有,我这是自酿的杜鹃酒。”
“花还是鸟?”一名两用,刚被调侃过了,梁裔反一击。
“用鸟泡酒还没试用,用蛇的有,你想喝的话,我回家拿。”水泺哪会占下风。
“杜鹃花做的酒,我还真没有喝过,尝尝。”梁裔不好杯意,但有好奇心。
“你要是喜欢,我们把余下的带走。拿这酒做鱼,还是很香的。”许雾晃晃瓶中余量。
“放过我的保温瓶,这东西我用了好久了。”山里很多东西不方便带进去,她这瓶子用了很久。
“没事,我就喝一口,我酒量不好,这么大一壶,带不走。”梁裔不夺人所好,把瓶子推给水泺。
雪封夜在一边不说话,只是默默煮茶,烫杯温壶、洗茶拂面、分盏闻香。
许雾看着面前的三人,至亲,挚友,挚爱,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许雾觉得大哥变了,以前的大哥有些吓人,就连水泺都怕他,眼神凌厉,寒气逼人,虽也是冷静异常,但总觉得他万事急切,好像明天就会死了,什么事都要赶在今天完成。
雪封夜把分好的茶推到许雾面前,以前他是不爱茶道的,他的老师说他的心静不下来,虽能狩猎杀敌,却不能真正地静以待物。如今,一切放下了,倒觉得品茶垂钓的生活也是悠然自得的。而且爱人在身边,即使不能再出山,但青山千顷,也是乐趣无穷。
水泺也变了,小时候,水泺总是拉她去看大哥,但又怕大哥,悄悄地躲在一边看,被发现了就跑,听说后来,两人成婚了还是如此,大哥冷,大嫂怕,日子过得并不和谐,有过孩子,却也掉了。后来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好了,老夫妻过出新婚感,如蜜调油,恩爱如新。
许雾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一人贪杯,一人拦酒;一人推盏,一人嫌弃,再回头看看自家男人,还在和第一杯酒较劲,杜鹃酒略甜,不辣舌,不刺鼻,后劲却足,小小一杯,按梁裔的酒量,怕是不能醒着回家了。
“这些年过得如何?我们有十六年没见了吧。”之前不便见,之后不能见,算算两人现在也能称得上久别重逢了。
“我还好,经常能看到你,也就几年没见吧。”
“你是神秘,公司那么大,我却看不到你,一点宣传都不做,自己不出镜,也不知道找我做个代言。”
“我有支持你啊,你的电影,我可是当员工福利给包过场的。”
“我能插话吗?”梁裔举了一只手。
“看你问什么?”水泺摆出大牌明星的架式来。
“我记得你新平人啊,怎么嫁来这里了,还有,我记得你的葬礼上,你父母很伤心,你都没有告诉他们你还活着吗?”梁裔问了一堆。
“他们后来知道我还活着。”水泺只回答了这一个问题,“你还好奇什么,回头问她,能说的,他都会告诉你。现在轮到我来发问。”
“那也要看你问什么?”摆架子嘛,谁不会,梁裔依样学回去。
“你怎么追上我们家女人的?”水泺可好奇了,当从雪封夜那里知道许雾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是个明星的时候,她恨不得在山上拉上一根网线,把这个人扒一遍。
“就追上了。”梁裔面对着这个被记者问过千百遍的问题,当着许雾的面,突然不好意思了。
“那你是怎么被他追上的?”水泺换一个人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