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两个人就走到了拐弯处,结果,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去路,透过石头缝,可以看到后面的路都断了。
“塌方了?运气这么差吗?”梁裔看看周围,没有路了。
许雾笑笑,拉着他往下走,梁裔看着是去往溪边的方向。然后在走到一半时,发现居然还有一个山洞,洞口两边有踩踏的痕迹,明显是有人走过的。
走进去黑漆漆的,没有灯,也看不到尽头的亮光。梁裔脑子里的专业知识都涌了出来,拿出手机,打开灯,发现岩壁上岩层分布明显,这是人为凿出来的山洞,根据岩石风化的程度,推算发现不止百年。
没等梁裔研究完就到了尽头,洞口被铁门堵住了,两人过不去。梁裔看看手机,发现没有信号,山里的信号就是差啊。
许雾敲敲铁门,好像会有人开门一样。
不一会儿,没想到真的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位中年男人,长得有些发福,如果是平时,普通到不会让人多看上一眼。他用左手开的门,因为右手没了,只剩下手肘半节。
“又一个残疾人?”梁裔脑子里冒出这一句。
过了山洞,是另一番天地,出口一边是田地,一边一人高的田坎,住着一些家常的蔬菜。往前走发现其实跟外面没什么两样,远处还是一个村子。村里的房子看起来比外面几个村更古旧一些,没有什么现在现代楼房的气息。大多木结构,两层的,还有古式的廊檐。然后,他居然听到了读书声,这里有学校?
梁裔看着在后面没有跟上来,自顾走开的男人,满脸疑问地跟着许雾往前。
他是有听说过,一些古老的村子会比较排外,有些还会封路,不让外面的人进来,难道这里就是?
许雾拉着他继续向前,在村口的位置拐了弯,没有走进村子里去,另一条分叉路口看起来是通过大山深处,路虽小,但平整,慢慢地,两边地势向上,两边从庄稼变成了竹子,竹叶青葱,随着北风沙沙作响,一点都和这个季不相配。竹已高十余米,挡住了阳光,却没有挡住寒风,一路走过来,梁裔都有些热了,拉了拉高领的毛衣口,灌了点冷风进来。
“热吗?”许雾知道梁裔怕热。
“还行。”许雾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表情严肃,梁裔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顺着老婆的情绪,也一直没有开口。
“那你休息一会,我上去一下。”许雾带着梁裔在石阶前停下。
梁裔抬头,才发现眼前的台阶,足足百余级,一路往上,直冲山顶,插入云宵,仿佛与天际的云接在一起,黑色的勾梁从台阶顶端延出飞檐,不知名的套兽在翘角上欲飞冲天。虽然看不到建筑主体,但他的专业知识告诉他,上面有一座非常宏伟的建筑:“我也想上去。”
“这么多台阶,你爬得不热啊。”许雾笑笑。
“热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能上去吗?”梁裔可聪明了。
“不能。”许雾笑了,“上面是我们家族的祠堂,外人不能进。”
“我们都结婚了。”梁裔反问,他怎么能是外人呢?
“但你没有入赘啊,不算,要不,你入赘?。”许雾用食指戳戳这个两眼放光的男人。
“那你嫁人了,不是也不能去了?”这算一个古时传下的陋习吧,外嫁的女儿就算是外人了,宗祠都不能进去的。
“是啊,所以来最后一趟,然后,从此这里和我无关了。”许雾看看山顶,邛村她待过的时间很短,她在进入社会前的最后三个月在这里渡过,但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在她的印象里,宗祠很大,很高,还很安静。看守宗祠的水星婆婆总是抱着她的黑腹蛇,躺在竹椅上纳凉。婆婆是唯一一个不会向她灌输各种价值观的人,也不会赶走她这个天天逃课的破小孩。她感觉水星很特别,像看透俗事,超脱世外,但她脸上的伤告诉别人,这也是曾经战斗过武将,有着血雨腥风的过去。
“以后你都不能来了吗?这个老旧的规矩,现在还在?”梁裔看见了老婆眼中的悲伤。
“这跟你没有关系。”许雾垫着脚,伸手摸摸大猫的头。
梁裔还想说过什么,许雾道:“我可能要上去一会,你可以跟我到门口。”
台阶很长,阶石有些不平整了,看起来像是人踩多了的痕迹,两边每隔一段还有石灯,上面盘着动物,看了好几个后,梁裔发现是十二生肖,只是顺序有些奇怪,最下面的是牛,然后是马,接着是猪,抬头看看下一个,居然是老鼠。
“我能问吗?”梁裔小声问老婆。
“赵钱孙李,是按人多人少排的吗?”许雾反问,梁裔不时的左顾右盼,她早猜到了。
“所以,也是按地位排的。”梁裔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台阶有些多,梁裔爬到后半程就有些气喘了。
“一共199级,快了。”许雾拉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