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样似乎也不错,像是真正的要变成泡沫一样,与海融为一体。…………但是…阿树…………对了,阿树呢?
阿银感受到眼前有一束强烈的光,好像要把整片海底都照亮似的。阿树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的右眼爆发出金光,瞳孔中浮现出古老的符文,一圈圈光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引的周围的海水都发出振动。
“别怕”他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明明没有开口,却清晰得令人心惊,“相信我。”
阿银还未来得及反应,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起。阿树的右眼完全变成了耀眼的金色,符文流转间,海水竟被硬生生隔开,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眨眼间就把他们毫发无伤的送出了水面。
阿鸡看到他们两个终于浮出水面便嬉皮笑脸的调侃道:“喂,你们两个怎么呆了这么久,是不是悄咪咪的干了什么事啊?”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阿树扶着阿银爬上船后,就直直的昏了过去。脑袋砸向船板的声音吓得船头的小花都连忙跑过:
“怎么了怎么了?”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金色的光芒早已经消散,瞳孔也恢复成了蓝色,可右眼血丝如同活物般在眼白部分蔓延,最终汇聚在眼角裂开细小的血口,一滴一滴的血泪从眼窝再滑到鼻尖,最后在脸下淌成一片血湖。
看小花已经被哥哥的惨状吓愣在原地,阿银哭着找来纸巾给阿树止血。而阿鸡看到阿树流血的眼睛便马上跑去开船,他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船在海面上划出尖锐的白浪,引擎巨响——阿鸡直接把油门杆推到了最底的位置,船底甚至开始传来危险的震动。阿鸡的指节泛白,像铁钳般焊在油门杆上。他嘴角还叼着那根早已被咬扁的烟嘴,烟丝早就被海水浸透,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用牙齿碾磨着早已破碎的滤嘴,嘴里不断重复念叨:“不可能的,年纪不是还没到吗?”
船被马上开回了码头。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小花立马拨通严叔的电话描述了事情经过,而阿鸡头也没回的背着阿树进了医务室。
小花一回头,看见阿银还呆在船上,她就像是一道透明的影子——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船舷,泪水无声地流淌,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阿银脑中不断闪过阿树倒在血泊的模样,“万一真的失去阿树怎么办”,她根本就不敢有这个念头,心中不断的喊道让自己坚强起来。
但哪有说的那么容易呢?
“阿银...”小花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阿银猛地一震,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他...他阿树怎么样了?...”她的声音细如蚊吟。
消息传的快,码头上开始聚集几个闻讯而来的岛民,嘈杂的人声中,严叔带着几个壮年男子快步走来。他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像是被海风雕刻出来的,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林医生已经在处理了?”严叔问小花。
小花点点头:“阿鸡背他进去的。”
严叔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小花的肩膀:“别担心,他会活着的。”
…
…
医务室的门突然开了,只见阿鸡从医务室里走出。看到大家都带着询问的眼神,阿鸡开口:“还活着,医生说再过几个小时就能恢复意识了。”说完像松了口气般倚靠在了墙上。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似的走向了严叔,两人之间耳语了几句之后:“阿银,你来一下。”
但女孩似乎没有听到。
阿银在听到阿树没事了之后,情绪像爆发了一样抱着小花大哭了起来——她真的好害怕失去阿树。“好了好了,别担心阿树不是活着吗?”严叔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阿银的头:“但是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
三个人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阿银忍不住率先开口:“我的bcd坏了,阿树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真的很抱歉。”但严叔的反应出乎阿银所料。
“不,并不是你的错,你还记得阿树有一只眼睛是蓝色的原因吗?”
“不是遗传自他的母亲吗?”阿银被突然的这一问弄昏了头脑。
“不完全是的,既然是这只眼睛保护了你们,阿银…你是不是在海里…看到了什么?”阿鸡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这个问题,语气像是自己都不确定的惊恐。
“是的,阿树的眼睛在海底会发光,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金色文字,像是符咒。”阿银看出了他们的不安,选择了如实回答。
“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连你父亲和小花都不要,算我对你的请求。”严叔看起来面色平稳,但声音却发着抖:“就当这次阿树的眼睛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