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
上浮的时候磕到了而已。”

    阿银很郑重的答应了下来,刚才一直沉浸在阿树受伤的担心当中,但现在才仔细想来在海底看到的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加上严叔和阿鸡的反应,阿银不禁开始猜想其中原因。

    …

    …

    …

    “老哥你慢一点啊,你眼睛刚好一点,看得清路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只伤了一只眼睛”

    “你再等等,阿银很快就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她没事吗?”

    “阿鸡说她哭的很伤心,我想去看看她。”

    以上就是阿银准备开门前发生的对话,毫无疑问全被阿银听了个完整。

    阿银提着一盅自己熬的鸡汤,憋了一会儿笑之后就敲了敲门。

    “噔噔噔闪亮登场了吧,我就说她很快就会来的”小花一开门见到阿银来就马上转身对阿树摆鬼脸,又说着用鼻子嗅了嗅:“好香啊,阿银姐,是鸡汤吗?我也要喝~”

    “我就知道你也要喝,所以也做了你的份啦。”说着阿银把鸡汤倒出来分在碗里。

    小花似乎很有眼力见的端着鸡汤就撤退了:“你们应该有很多事情要谈吧,我先撤了,拜拜~”说着啪的一下关上了门,快的像一阵风刮过去。

    房间里只剩下阿银和阿树两个人,两个人似乎都有话要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喝…鸡汤吗?”最终还是阿银率先问道。

    但紧接着下一秒就对上了阿树的眼睛——阿树的整个右眼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半个头都被包了起来,他的腹部还有被刚缝完针缠上的绷带——小花说阿树不仅眼睛受伤了,腹部也被划了一大道口子,想必是上浮的时候被珊瑚割伤的。

    阿树只是温柔的看着自己,而阿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自己,突然间压抑不住的眼眶通红,一滴泪猝不及防地滚落,一直以来压在自己心中的愧疚终于爆发了出来,泪水正源源不断涌出来,像要替对方流干所有疼痛。

    “你别哭啊,我不是好好的吗”阿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试图抬手,却被腹部的绷带牵扯得闷哼一声。

    “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她哽咽着去扶他的手,他的手冰的厉害。

    他失声哑笑:“有我在,下次不会遇到这种……”

    "不是!"阿银突然拔高的声音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突然用攥紧的拳头轻轻砸在阿树胸口,却在碰到绷带时陡然卸了力道,“.....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不计后果......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话音未落,阿树忽然倾身将她揽入怀中。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体温扑面而来,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而阿树完好的那只眼睛慢慢弯起来,在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轻轻吻了她颤抖的眼睫。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