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边女子的身份众说纷纭,结合太子避回东宫,有人猜测她是太子新识的相好,也有人猜测太子带她前来是为了挑衅太子妃。
李雍:“柳家嫡次女柳如沁可作证,柳如淮于前日申时面见柳家下人,传达刺杀命令。”
柳夫人惊从座起,她听见了什么,沁儿?沁儿还活着?
“柳家嫡次女?”
“柳家不是就柳如淮一个嫡女吗?从哪冒出来的嫡次女?”
“是啊,永昭公主言之凿凿,听起来像真有这么个人。”
“这位真是永昭公主吗?穿着打扮未免太……平易近人了。”
“没听见秋公公称她为殿下吗,当太子殿下的面,何人敢冒领身份。”
“说来也是。”
柳如沁走到李雍身边,蝇叫般微弱的声音致歉:“对不起。”
她在为自己听信柳如淮,被暂时的富贵迷眼,左了性子而道歉。
自英王妃和欣华郡主称病不出起,她便知道顶替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她因李雍而得以活命,李雍死,她这个替身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皇室不容她,抛弃过她的柳家更不可能留她。
指认柳如淮是柳如沁的自救。
掩藏半生的帷帽终于掀起,得见天颜。
“我是柳如淮同胎出生的妹妹,柳如沁,因双生不详的传言,我的母亲柳夫人钟氏将生下不满一日的我抛于湖中,若非当日出宫采买的崔公公将我捡到,带回宫中抚养,我早就溺死湖中。我身上有一块半月玉玦,刻有我的名字,长姐同样也有一块,我们便是凭此相认。前日,我与长姐在街上遇见两位殿下,分开后不久,长姐带我到一处柳家别苑,见了一个头上带疤的男子,指使他跟踪永昭公主,伺机行刺。”
第三个箱子里,躺在最上面的人头上就有一块刀疤。
期间,柳回尹企图打断柳如沁的话,琴弦明晃晃地在柳如沁身边转着,只要他敢出声,琴弦就会缠上他的脖子。
蓄意谋害朝廷命官可论为一罪,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她是永昭公主,以圣人对她的偏爱,根本不会有同罪这一说。
毕竟历朝历代,从没有哪位公主私自出宫是当朝皇帝亲自善的后。
李雍:“太子妃,令尊不认行刺之事,你认吗?”
柳如淮希冀地拉住柳回尹的衣摆,祈求庇佑。
当衣摆毫不留情地抽走时,她成为弃子的局面已定。
“我,认……”
“秋公公,刺杀公主的罪该如何定?”
“斩首。”
简洁明了。
柳如淮心如死灰。
突然一卷金轴丢入怀中,柳如淮拾起一看,血色尽褪。
这是……休妻书!
李庭接连多日送去御书房的是求和离的折子,起码给柳府留点颜面,李雍直接拿出一份休妻书。
休妻与和离,天差地别。
休妻意味柳如淮必犯七出。
谋杀夫妹,罪不容诛,连带柳府都将蒙羞,弃她保全柳府,只得保全而已。
今日之后的柳府,很快就要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