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回尹眼睛微眯:“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庭默不作声,面前这位是真公主无疑,但江南刺杀之事,动手的都是辛云楼的杀手,他将柳家摘的干净,李雍不可能找到证据,她说的前夜刺杀也不是他授意,这份寿礼从何未来?
李雍:“寿礼自然要寿星本人拆才有意思,柳大人,请吧。”
“好意老夫收下,柳管家,将礼收去库房。”
柳管家正要越过李雍,去外头指挥下人将箱子撤走,一根琴弦自侧面袭来,拴住他的脖子,直接向后一扯,倒在柳回尹脚边。
一招抬手间,几乎无人看清动作,要不是柳管家的脖子出现一道血痕,众人都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柳回尹薄怒:“你!”
“本宫说过,柳大人亲自拆。”
李雍去敛笑意,肖父的面容,明明是素衣白衫,却无人敢再质疑她的身份,压迫感比李庭更甚,指间依旧绕着收回的琴弦,上面沾的血已经用帕子擦拭干净。
在这之前,谁也没想到一根琴弦能伤人见血。
纳兰拾观此,面露不虞。
太子殿下的风头全被她盖下去了。
柳回尹僵持不动,李雍手中的琴弦越放越松,逐渐甩圈,似乎在找下一个目标,而她的视线始终盯住柳回尹。
“鸣儿。”
李雍抬眉,指尖微动,仿佛下一秒琴弦就会勾住柳如鸣的脖子。
柳回尹深吸一口气,“陪为父过去。”
“父亲,我还是在这儿看您吧。”柳如鸣甚至退了一步,挪到其子身后。
李雍笑出声,“金统军出怂包呐。”
柳如鸣说白虎卫无用的话犹言在耳,才过去多久,自己就当上怂包。
堂下的金统军纷纷变脸色。
柳如鸣这是将金统军的脸面往地上丢。
“柳大人在怕什么?一份寿礼而已,要不了命的,或者……儿子无用,试试喊女儿陪同呢?”
柳府庶子众多,女儿却少,除去没有认祖归宗的柳如沁不算,也就两个尚且要乳母陪同的小丫头。
柳回尹再不济,也不可能唤她们出来。
所以李雍所说的女儿,只有一位。
柳如淮低头抓膝,心中忐忑,终于来了吗……
柳回尹目视来到身边的长女,一副认错的模样,哪还能不知这份寿礼从何而来。
用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诘问:“是你?”
柳如淮轻声回:“辛云楼行动失败,女儿在街上遇见她时便想趁其尚未回宫再行刺杀,万一成功,顶替计划便可成,谁知死士派出后再无音讯……”所以她一直不敢告诉柳回尹。
“没用的东西!”
林相思正回味李雍那一招的精准与利落,她一直觉得自己的鞭法过于大开大合,所以那晚在巷子里吃了大亏,回去后定要与少主切磋切磋,精进功法。
“林相思,林二,发什么愣,开箱!”
柳氏父女走到箱前,林相思在林无忧的呼喊下回神,挥鞭劈开五个箱子上的绑带,箱盖翻起,露出里面躺着的“寿礼”。
一箱三人,共十五人,身上的柳家刺青被特意挖出粘在脑门上。
“啊!”柳如淮被血淋淋的场面吓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柳回尹后槽牙一紧,牙缝里挤出话:“仅凭肖像柳家族徽的刺青何以证明这些是柳家死士?”
李雍第一次见识柳老狐狸的胡搅蛮缠,铁证如山还想殊死顽抗,难怪父皇迟迟不动他,还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
要证明这些人都是柳家死士很简单,喂吐真丸即可。
但今日的目标并不是柳回尹,没必要为他花大价钱消耗价值万金的吐真丸。就算死士口吐真言,柳回尹还是有办法掰扯,比如说南宫羌的药是假的,如果南宫羌没被她支走,那么这位柳大人会在狡辩药假的同时七窍流血。
南宫羌一身医术引以为傲,最听不得有人说她医术不行。
柳公拥趸众多,当众来硬的不好。
李雍视线一转,“太子妃就没什么话想解释的?”
“不,不是我……”
柳如淮的辩驳比其父苍白,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依柳大人所言,死士能冒充柳府身份,倘若有人证能证明这命令就是令爱下的呢?”
“什么?”柳如淮的脑子彻底乱了,与李庭在聚仙楼前分开后她就着手安排死士去刺杀李雍,当时还有一人在场。
柳如沁!
茶盏里的君山银针旋了五圈终于落底,李庭淡言:“去吧。”
捏紧帷帽的手忽的一松。
从李雍亮明身份开始,席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