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前朝旧事
    翌日,纪何前来复命。

    抓起来的夏人悉数关入柘州大牢中,签字画押的证词快马加鞭送往京都。

    “苏添月拨了多少人给你?”

    “五十,已经全部入城。”

    “就五十?”

    青龙卫在编五百六十四人,一位大统领三位统领,分隼、陨、隐三部,苏添月是隼部统领,手下两百人,田十一以为她亲自要人怎么也能调来一半。

    “青龙新令,超过五十人的调动需要三位统领和大统领的手令,我带来的五十人已是苏统领短时间能调出的全部人。”

    青龙卫负责柘、晋两州安防,大统领坐镇晋州,陨部同在晋州,隼部在柘州,隐部游离两地,隐部统领行踪最难捕捉,可以说想集齐四人手令,没个十天半个月完不成。

    田十一嘴角一扯,直接被气笑:“哪个人才提出来的?”

    “听说是去年大统领回京述职,和军机营的孙副将起争执,被人说青龙卫散漫无纪,回去后立了许多规矩。”

    “散漫无纪?”

    野路子出生的青龙卫和正规军比军纪,脑子被驴踢了吧。

    柘州邻近扬州,摇人最快,但柘州地广,扬晋中间隔着柘州,想联络晋州的人,就算是速度最快的隼部也要往返两日。

    两块令牌在田十一掌心来回打转。

    青龙卫从皇城直辖降为公主守卫,不可能毫无怨言。

    那事以后,青龙卫对世家子成见极深,调离京都前,谁若敢在青龙卫面前提起金统军,挑话头者一拳,附和的人一掌,路过的世家子弟再各领一脚。

    那段时间京兆尹有苦难言,每天掰手指头盼着青龙卫离京。

    如果不是永昭公主性格恬静,深居宫闱,一定会被波及。

    田十一收起私令将麒麟令抛给纪何,纪何慌忙接住,生怕摔了令牌。

    “命苏添月再派五十人来扬州,如若不从,让他们四个下旬提头进京。”

    麒麟令在五卫中的地位如圣人亲临,大统领再大能大也越不过龙椅上的那位。

    纪何讶于田十一对他的信任,问:“您就这么把麒麟令交给我,不怕我另做他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田十一没想到纪何会有这层顾虑,淡然道:“阿羌研制了新药,尝尝?”

    纪何见识过南宫羌亲制毒药的威力,九尺大汉顷刻间穿肠烂肚,朱雀卫江南分部的人见南宫羌都夹着嗓喊“小医仙”,私下给南宫羌取绰号“小毒女”。

    “属下这就出发前往柘州。”

    拱手领命,退步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唯恐晚上一步毒药滚入胃中。

    南宫羌遛完街回来,迎面撞见纪何,正要抬手打招呼,后者连头都没抬,步履匆匆,连轻功都用上了。

    “弘名商会的牌匾被砸了,听隔壁街面摊的婶婶说是半夜被人砸的,弘名商会的人寻了一天凶手,晚上睡得特别死,牌匾四分五裂,门窗上被泼了鸡血,比锦玉楼的场面还要恐怖,可惜商会把整条街都封起来了,没机会看现场。”南宫羌了解一点扬州的情况,觉得有些奇怪,“弘名商会与明方比起来不逞多让,怎么苏州百姓忍气吞声,扬州百姓却敢奋起反抗?”

    “明方手下的招安土匪是欺软怕硬,名声臭,但人命闹出的少,苏州百姓家中有女儿的怕被惦记,可他们并非只有一个女儿,为其他子女着想,能忍则忍。况且带头的是苏州知府,除非上达天听,不然很难翻出动静。扬州的情况与之不同,弘名商会欺压太多人,不是断人财路就是断人生计,平时那一桩桩一件件被隐瞒得极好,但若一夕爆发,便是桩桩件件一起清算。”

    说弘名的人聪明吧,他们知道息事宁人,说不聪明吧,不懂沉默中爆发的威力。

    南宫羌醍醐灌顶:“原来如此,所以这次弘名商会算碰到大麻烦,辛云楼失去摇钱树,怎么着也该安分一段时间吧。”

    “很难。”

    “为何?”

    “听月楼的一番试探可以确定辛云楼和前朝有关,春风吹又生,斩草必须除根,除掉辛云楼是必然,无论其安分与否。”

    边关大夏虎视眈眈,辛云楼底细未明,京都派人来扬州蛰伏多年,当然不是只为等她一声令下。

    裴老和谢大人不过是暂时被麒麟令唬住,加上能背靠青龙卫,底气稍足。

    等两位回过神,怕是没那么好忽悠。

    田十一此次折返江南为追查秋猎刺杀的幕后之人,谁知顺着账本与辛云楼杀手的线从苏州知府摸到扬州,又发现前朝反贼和辛云楼关系莫大。

    不知是不小心误入哪位的棋局,还是有人故意引她入局。

    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能查出幕后之人就够了。

    入夜,田十一与前日一般乔装,佩剑包一层黑布,待行到花街内方扯去。

    铜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