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李庆总角之年,明堂的书都未读完,哪管得到前朝。
公主李雍每月会写一页小笺通过东宫长史递到卫国公府,不止民间传闻,连国公府中都默认他们该是一对。
但也不会是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公主殿下,不然凭童天盛的脑子,不敢出这等损招。
只能是东宫那位。
想起多月未见的东宫太子,季向南想不通他居然会助妹妹的未婚夫婿逃婚,莫非永昭公主实也不欲成婚。
以及面前这位发小几时偷偷搭上东宫的船,也为太子办事。
“缘由呢?”
小酌一杯,酒味香醇,乃上品。
“有暗线传回消息,嗝,说,嗝,边境的事与江南有关……殿下想让你暗访。”
“为何是我?”
东宫不缺能人,若非一纸婚约,太子李庭为何会在此时记起他。
三日前的试探,很有可能是因为东宫提前知道赐婚一事,故来探他口风,而他当时忙着旧事,不曾放于心上,这才来不及想出应对之法,抽身离局。
“殿下知道……这三年你郁郁不得志,此事毕可重返朝堂,但……”
风险与机遇并存。
季向南:“何不明说?”非要亲自撬嘴才说。
“此途过于凶险,先前已折损两批人,嗝。”
“所以你是故意约在申时,好让我失约?”
酒壶见底,不经意间,两人喝完四壶酒,酒气弥漫厅中。
未言明的是多年情谊的私心。
童天盛私心不想让季向南趟这浑水。
他清楚这次任务有多危险,也清楚好友多需要这次机会重返朝堂。
心越急切,死越快。
“嘿嘿。”
童天盛闷声傻笑,季向南不再问,把人扛到方榻上,胡乱丢了一块布盖上,简单沐浴洗漱后于主卧就寝,沉沉睡去。
多险之途,待明日再说。
子时,有一人踏月归来,推门入室,单手解开披风挂在屏风上,脚步错乱,勉强绕过屏风,跌撞扑向床榻。
谁也没发现自己身侧多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