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房门被猛一脚踢开。
“季品之,小爷千辛万苦助你出来,你就这么对待小……我去,你床上怎么有女人?”
眼皮铅重,田十一想抓顺手的东西砸掉扰人的声音,结果匕首没捞到,碰到一个结实的手臂,手感炙热,不同女子柔软,似是个男人……
“嘶……”动作牵扯到伤口,疼痛令她神台瞬间清明。
季向南被童天盛一嗓子嚎醒,发现身边正躺一个陌生女人,身手矫捷地迅速越过她,片叶不沾,急声质问:“你是什么人?”
童天盛低声问季向南:“你跟人家同床共枕,不知她是谁?”
季向南反问:“难道不是你安排的人?”
童天盛立刻炸起:“胡说八道,我像是这种人?”
季向南就差把“是”字刻童天盛的脑门上。
童天盛瞬间短了气焰,“我主意馊归馊,但高低会知会你一声,这真与我无关。”
碍事的人一走,田十一顺利摸到匕首,借鞘起身,看清房中的两名不速之客,一人样貌倜傥,一人气质卓然,都不像是会霸占他人宅邸的恶人。
但谁说恶人不会披上儒雅的皮。
她厉声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昨夜实打实挨了一掌,肺腑现在仍有灼痛,玄袍藏血,小脸惨白,唇上毫无鲜色。
若非伤重,沾床便无知无觉,也不至于发生这等荒唐事,此事要是传出去……田十一暗自琢磨如何将这二人的嘴堵住。
瞧二人长袍瘦窄,像是弱不禁风的读书人。
同寝一夜衣衫完好,说明未发生实事,直接取命太过,如果能有拿捏二人的把柄最好,不然只能用最直接的法子。
琥珀浅瞳迎光微烁,隐隐杀意,仿佛索命幽冥,要不是青天白日,童天盛高低要喊一声“鬼呐”,“我们是这房子的租客,昨天刚住进来,姑娘是不是伤太重,走错门了?”
亲眼看见她从他躺过的枕下掏出匕首,季向南便知这女子可能真住过这间屋子。
“宋平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童天盛正愁没法子把季向南拉回正轨,机会近在眼前,他冲锋在前,自告奋勇去牙行找人。季向南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正要离开卧房,瞥见被褥上沾染血迹,犹豫一二,终是问出声:“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吗?需要我去找大夫来……”
“不用。”田十一冷漠拒绝,“劳烦阁下出去,我要更衣。”
季向南独自在中厅等待,童天盛回来时将宋平的领子提住,气愤道:“这家伙见我就跑,房子定有问题!那姑娘呢,让她出来一起对峙。”
“误会啊,两位公子,在下绝无逃跑之意,只是当时内急,走得快了些,啊!”
匕首脱壳破风而来,擦过宋平鼻尖,直直插入木柱中,宋平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锦靴踏入厅中,贴身玄服换轻逸绿罗裙,用一支玉簪简单挽了随云髻,红脂染唇,端坐主位。
与刚刚的虚弱模样大相径庭。
宋平低头哆嗦,心中暗道不妙,姑奶奶半个多月不露面,怎么刚将房子租出去就回来了!
童天盛默默挪到季向南身旁,宋平被他抓来时一直在狡辩,这姑娘一出现就把人吓成鹌鹑,绝不是善茬!
“我问你,他们两个为何会出现在我家中?”
“这……”宋平支支吾吾,看见柱上的刀颤抖不已,哭喊跪地,“是小的猪油蒙心,见两位姑娘久不归来,便将宅子转租出去……小的知错!小的这就将银钱还与公子,带公子们另寻他处。”
听宋平的话,这位气势汹汹的女子是宅子原本的租户,离开多日未归,宋平想一房多租,结果被撞个正着。
“去他娘的另寻他处,你当我们傻吗,让你寻第二处院子再坑我们一笔?”童天盛气不过,狠踢宋平一脚,“你让我们走就走啊,谁知道你和这姑娘是不是串通好讹我们银两,把真钱换假铜。”
田十一仿佛听见一个笑话,“你怀疑我和他一伙?”
“我们刚住进来,你这位所谓的租户就回来,时机卡得那么准,很难不怀疑吧。”童天盛行走江湖多年,武功谋略抵不过季向南,但心眼子比银号里的钱袋子都多。
童天盛的主场,季向南不掺和,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他与另外二人掰扯。
“我这有赁房三年的契约书。”
“契约能做假。”
“那你想如何?”
“去衙门公证,我只信官家人的话。”
“万万使不得啊!”宋平惊起,这事要捅到公案前,他彻底不用干这行了。
女子凝眉,昨夜刚闹完事,不宜惹眼,需低调行事。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