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数眼睛在暗处窥视。
深夜佛堂,宋希妤跪在蒲团上,却未诵经。
青黛白日里的话在耳边回响:
“国公府正在搜集您父亲早年贩盐的罪证。”
“顾家大老爷欲将您许给六十岁的幽州节度使做续弦。”
“陛下压下了所有弹劾您‘惑君’的折子……”
香灰簌簌落下,她突然抓起一把香炉里的热灰,狠狠攥在掌心!
剧痛中,她终于看清——
皇帝救她,是要她当一把刀。
贵妃害她,是因她动了赵家利益。
顾家弃她,不过嫌她没了价值。
“菩萨慈悲。”她对着佛像轻笑,摊开的掌心血肉模糊,“可这世间,从来是恶人得渡。”
五更时分,宋希妤敲响了青黛的房门。
“我要见陛下。”
青黛愕然:“这不合规矩……”
“告诉曹德安。”她眼底燃着幽火,“就说——宋氏愿做陛下手中刃,但求一个面圣的机会。”
晨钟蓦然响起,惊飞檐下宿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