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不得入,药不得出。
清池宗此次封山,来势汹汹,表面借口“灵气紊乱”,实则意图彻查灵脉所在,甚至控制灵方坊所有炼药资源。
但灵方坊内,却未显慌乱。
“阵起。”
沈疏月于灵坊后院丹台之上,双手持符,灵气贯注而入,灵图于地上缓缓展开,七道阵纹自地脉而起,贯穿坊后山脚,直连灵井矿口。
“灵火聚脉阵,第一重启动。”
轰——
一缕赤金色的火芒从地脉涌出,贯通至地面灵鼎,其势虽不盛,却异常稳固。
“好一个借矿起炉。”谢无尘立于一旁,眼中隐有赞意,“此阵以地为炉,以矿为火,封山虽在,却封不住你的炉心。”
沈疏月轻吐一口气:“灵方再炼,从此不借他人之势。”
此言既出,霍青荷领着三名新药童入内,齐声道:“坊主,灵草试种已成,可入炉试药。”
沈疏月点头:“启新炉,用自育之药。”
众人震动。
她不只是要炼丹,她要重塑整个坊的根本,从药草到药火,全数自给自足。
而这,恰是宗门最忌之事。
——封不住的炉火,便是无法控的力量。
与此同时,清池宗封山主使弟子林玄于山头远观,面色凝重。
“她竟真的以阵炼丹,地脉之力居然能控?”
一名副使低声:“是否请宗主下令彻底封地?”
林玄冷笑一声:“不急。此女敢抗封令,便已犯规。再等几日,我们便可依修律之名,将其灵脉收归宗管。”
“到时,她这所谓‘灵方’,不过是我们宗门的一个炼丹分坊。”
可他们未曾知晓,就在灵方坊深处,一缕古老的灵息正在悄然复苏。
那是藏于南溪地底最深处的原始灵脉精魂,曾被大阵封印,如今因“灵脉聚火阵”开启,缓缓觉醒。
而沈疏月手中炼制的第二枚“地心炼元丹”,正是引灵祭火的钥引丹种。
封山日第三日夜,沈疏月独坐炉前。
炉火缓烧,灵脉微鸣,她指尖一转,将引灵符悄然投入丹心。
一刹那——
整座灵方坊轻轻震荡,地底某处发出“嗡”的一声沉响。
南溪村人未觉,然修界远处三名炼气期修士却齐齐惊动:“谁在南域,擅动地心灵脉?”
而她,沈疏月,正闭目入定,低声吐出一句:
“这座山,我要它灵火长燃。”
灵火长燃的不只是炼丹的炉心,还有这场风暴中众人的志气。
第四日清晨,清池宗派出的监察使抵达灵方坊门外,带来一道封条与一纸修界审律。
“沈疏月,因你私设灵阵扰动地脉,涉嫌违禁修法,现特令你暂停一切丹术行为,接受宗门监察。”
沈疏月站在丹台前,淡声回应:“我已自查灵脉,并未泄灵外溢,宗门此举,是为护界?还是夺炉?”
监察使皱眉:“你再妄议一句,便可定罪!”
谢无尘自旁而立,取出一道青色玉符:“玄霜山代为记录,沈道友所设阵法为定炉引脉之术,未触界律。”
此话一出,监察使神色大变,周围众修也齐齐侧目。
“玄霜山——你竟请动那位?”
沈疏月未语,只回身对霍青荷道:“升炉,继续炼丹。”
灵火再起,众目之下,她坦然自若。
监察使咬牙,最终也只能留下人手继续监视,却不敢强行封坊。
而远在百里之外,清池宗高阁之上,一名老者缓缓放下传讯玉简,眼神阴沉。
“灵方……倒真是不容小觑。”
“既然如此,那就换种方式。”他看向旁侧,“去请‘丹门’那位散修出手。”
“只要有人能在炉火上胜她,便可破她之名。”
南溪风平浪静,却有狂澜已然逼近。
而沈疏月站在新开炉前,看着灵火升腾,眼神比火更稳。
她轻声道:“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灵火之上,是谁燃得最久。”
第五日午时,一封烫金请帖送抵灵方坊,由清池宗堂前执事亲送,落款为丹门散修——姚凌虚。
请帖之上,仅书八字:
“炉前论道,火上见真。”
众人闻之色变。
姚凌虚,曾为丹门一脉宗师,后因未入八大宗门,独修散道,炉上胜过五派内门炼丹首席,名动南域。
而今此人应邀挑战沈疏月,意图何在,昭然若揭。
“若在炉火之上将你压下,那些想投你坊的丹修,便会知晓——灵方虽燃,不及宗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