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们的拜见也接近尾声了,上首汉王和汉王妃让他们自行参观此处,中午开席前入席即可。
林安澜收回思绪,随着众人一起行礼告退。再抬起眼,就见楚惜音对她灿然一笑。
林安澜也对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话。
楚惜音有些按捺不住,她已经坐在这里好久了,见了一波一波的人,此时见林安澜来了,很想起身。
扭动了几下身子,旁边坐着的楚维声不轻不重的咳了几声,楚惜音顿时蔫了。
好吧,现在还不能走,得把今日来的客人见过一遍才算完。
其实若非这场赏花宴是为了她挑夫婿人选而设,她是可以提前离开的。现在不能走是父王和阿兄要求她看过一遍今日来的适龄俊杰,做到心中有数,虽说只能在心里留一个初步印象,然后在接下来的宴席和小活动中便可着重考验。
除了她看别人,也得让各家的夫人们看一看她。虽说她是县主,身份尊贵,但也有许多世家连公主都瞧不上眼的。
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楚惜音再次打起精神,默默观察着后面来的客人。
林安澜他们来得不早不晚,已经见了差不多一半了,她还能坚持。
说回林家这边,依旧是戚夫人打头下了祥临台,张妈妈适时出现,推荐了几处好地方,让他们去观景。
戚夫人想了想,方才在他们登台之时,从另一边下了一行人,她隐约看着其中一人像是她家亲戚,便想寻找一番,便问道:“杜刺史家的夫人可来了?”
张妈妈想了想没什么印象,她被县主派来照顾这三家,其余人她并没有在意,因而也不知道。
还没等她答话,不远处匆匆走来一个小丫鬟,看到几人便是眼前一亮,上前来请安道:“奴是汉州刺史杜家的,我们夫人请诸位夫人去清风亭一叙。”
戚夫人笑道:“你来得巧,我正要找姨母呢!原是也看到了我,前头带路吧。”
说完又对詹夫人,吴月皎周佩宁说:“杜家老夫人是我母亲姨家表妹,合该叫一声表姨母的,去年姨夫调来汉州,一直未曾得见,今日在此定要上前拜见的。你们若有其他亲戚友人的,也去寻吧,若没有,和我一同前去如何?”
她这话主要是问吴月皎和周佩宁,詹夫人在剑南道除了林家再没其他亲戚她是知道的。
此外若是几人不想去,此时正好找个理由离开,彼此都不伤情面。
吴月皎笑道:“是有几个相识的朋友,不过也不知道这会儿来没来。这偌大的园子寻起来费事,索性中午宴上总能见到,那时再打个招呼也罢。杜家老夫人我们只听过,还没见过,正好趁了您的东风前去拜见。”
吴月皎想的是,戚林两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亲家了,戚夫人的亲戚也即将成为自家的亲戚,不管对方怎么看,她面上的功夫一定是要做足的。
她说的也不是假话,确实曾经听过杜老夫人此人。杜刺史出身京兆杜氏本家,虽不是长房,能量却也不小,杜老夫人很有名头,皆因她总是被请去各家做全福夫人。
全福夫人可不是谁都能做的,需得父母俱在,儿女双全,夫妻又较为和睦之人才可担当。
而杜老夫人当时不止娘家的父母俱在,公婆也都在世,别说儿女双全,到后来孙子孙女也都全了,是以各家都更愿意请她。
杜老夫人也很热心,大多都会应下,是以人缘很好,与许多人家都有交情。
不过十年前老夫人的公婆父母相继去世,大家转而去请她的儿媳妇来充当,也算是传承了。
众人随着前来请人的小丫鬟朝着清风亭而去,路并不远,几句话的功夫便到了。
清风亭内人也不多,看上去只有一两家在内。正当间坐着一位半白头发的老夫人,脸上带笑,一看就是非常和蔼好脾气的人。
戚夫人紧走几步上前问安:“姨母近来可好?外甥女不孝,一直没抽出空来看您老人家。”
杜老夫人年纪虽大,身体却好,无需人搀扶就能站起,还亲自去扶戚夫人:“若玉,快起来。这么多礼做什么?你事忙,我知道,我一切都好,无需挂念!”
戚夫人起身又和杜老夫人的三儿媳见礼,紧接着介绍自己这边的人。
介绍完三位长辈,底下小辈按年纪说。
从詹开棋和林安淑开始,最后自然是最小的林安澜。
詹开棋见这里只有他一个男人,有些不自在,杜老夫人对三儿媳说:“让人带詹家郎君去揽月轩找二十六郎他们吧。”
詹开棋一听,便知在揽月轩的都是郎君们,朝林安淑点了点头,向各位长辈行了礼退下,跟着人走了。
而林安淑,跟着自家婆婆和母亲叔母,没什么不放心的。而且她已经瞅准了适合她交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