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到书斋里先睡了一觉,因为怕时间不够查资料的,没睡太长时间,故而有些困。
周佩宁扫了一眼清单便收起,点了点她的额头道:“这么着急作甚,我们且要待几日呢,看你这样子定是没有睡好。”
她不知道有书斋的存在,还以为女儿苦思冥想到大半夜列出的单子。
冬梅陪着林安澜,心下有些奇怪,昨日她是亲眼看着小姐睡着了以后才和香菊下去休息的,难道小姐半夜又起来了?
原来林安澜晚上屋里定要有个人陪着睡,以在她起夜的时候方便照顾,她觉得这样不方便和阿金进出书斋,但想也知道以她的年纪周佩宁定然不会同意。
去年新搬了小院,林安澜便试着和周佩宁提了此事,一开始周佩宁拒绝了,林安澜索性先斩后奏,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让丫鬟睡在她房中,十几日后才说给周佩宁知道。
周佩宁一看,孩子大了不由娘,林安澜年岁也渐长,平日里一觉睡到天亮,极少起夜,便默认了此事。
因此,林安澜现在晚上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再不必每日演戏给莲心她们看入睡过程。
不过昨日是在客栈住的第一天,冬梅香菊还是等到她熟睡之后才回房休息。
冬梅这边琢磨着晚上还是和香菊轮流值夜才好,毕竟是陌生的地方,放小姐一个人住她有些不放心。
用过早饭,她们便要出发去看桑园了。
吴正一早就来候着,看主子们收拾停当坐上马车,前头带路,一行人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今日要看两个桑园,皆在成都府城外不远,两个地方离得也近。
这两处的缺点一样,占地面积较小,只买一个怕是有些不太够织缎坊用的。
这也能理解,离府城越近地价越贵,面积相应也会小一些。
大约巳时初,到了第一处,几人下了马车,桑园门口已有几人在等着,打头的看穿着打扮应是管事一类的人。
吴正上去交涉,寒暄了两句,对方也是有眼色的,一看吴正这边的两位东家亲自来了,身段放低许多,笑容满面前来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客气,她们自然以礼相待,再说她们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打架的,没必要抬架子。
桑园管事头前带路,带着她们在桑园转了一圈,这桑园面积的确不大,四十亩左右,若是买下来的确不够用的,要么再买一处要么还需买别家的蚕丝来用。
周佩宁又问了桑园管事几个问题,更加犹豫了。
这家桑园的主人不只有这一处桑园,他还做其它的生意,最近银钱有些周转不过来,便想把这处小桑园给卖掉回点现钱。
因为还有其他的桑园,也需要人手,所以他只卖地和里面的桑树,甚至现有的蚕种也可以出手,但是桑园里的桑农不卖。
也就是说,她们接手后还需要去搜罗会种桑养蚕的人。
眼下已是二月,有的桑树已经长出新叶,正是要开始养蚕的时候,时间耽误不得,现去找人恐怕会耽误今年的收成。
周佩宁当即皱了眉头,管事的见状便说可以帮忙介绍附近的村民来做活,不过多是短工,自然没有长工和签了死契的稳定。
周佩宁和吴月皎对视一眼,对那桑园管事说:“劳烦你一场,我们还需要再考虑一二。”
桑园管事的也不生气,依旧好声好气,这结果他并不意外,甚至已经知道这单生意大抵是不成的。
在见到周佩宁她们之前,管事已经和吴正打过两回交道,知道他们既没有种桑养蚕的经验,也无人手,他东家却不愿意卖这桑园的桑农和养蚕人。
心里如何想是一回事,他面上还是会说静候佳音,将人送出大门外,看着上了马车才回转。
马车里,吴月皎叹道:“这家管事还挺和气,就是这桑园太小,又不留下人手。”
周佩宁倒还淡定,说道:“下午去看另一家,那家若是肯留人,我们可以将两处都买下,从那边调派些人过来,再补充些打杂做粗活的,也够使了。”
她们眼下为难之处便是人手问题,只要有经验老道的桑农和养蚕人,哪怕不多,也能支应过去,把眼下养蚕的紧要时候捱过去,明年就会从容许多。
吴月皎点点头。
二人说了几句话,吴正在马车外问道:“夫人,眼看要到正午,咱们是在附近村子里找户农家用饭吗?”
吴月皎问道:“距离下一处桑园还有多远?”
“两刻钟的路程。”
“附近可也有村落?”吴月皎又问。
“那处桑园就在村子边上,还是个大村嘞。”
“那便到那里寻吃饭所在吧。”吴月皎做下决定。
吴正应下,继续朝前走。
吴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