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林大郎在前,妯娌二人已经将流程以及需要准备的东西熟记于心,轮到林二郎照着办就是。
唐家已经松口同意,他们还是尽早开始走定亲礼为好。
两家离得不远,坐在一起商议也方便,又不像林大郎的婚事那样拖那么久,因而纳彩问名纳吉请征这几个步骤按照时下正常的间隔花上半年时间来走。
算算日子,刚好能在唐如珍及笄礼前后正式定亲。
林二郎知道唐家同意之后,一向风轻云淡的人不免也露出喜意。
与他同住的楚维声见状询问他发什么什么喜事。
林二郎想了想,这事只是口头说定,未落到实处不应说与外人知晓,但与楚维声相处这段时间了解了他的人品,便与他说了。
楚维声闻言一怔,之后笑道:“恭喜二郎了。”
林二郎笑着道谢,楚维声又道:“等二郎与唐家姑娘正式定亲后,可要好好请我喝顿酒。”
林二郎看他含笑看着自己,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
的确,唐先生原本是汉王府的西席,若非楚维声来求真书院读书,他还真没有机会认识唐家,认识唐如珍。
于是他哈哈一笑,爽快道:“待尘埃落定,婚约定好,丁兄挑地方,咱们喝个痛快!”
“一言为定。”楚维声微微颔首。
从小生长在王府,楚维声几乎没有同龄的至交好友,反而是隐姓埋名来了求真书院后在学子中交了几个朋友。
但林二郎依旧是与他最要好的。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不过几日便正常许多,日常相处中,二人都渐渐欣赏起对方,无关身份地位,只看对方的性格与行为举止。
好友即将与心上人成就好事,楚维声不免想到自己,笑容微收。
不过转瞬之间,立马又将这些烦心事从脑海中赶出去,恢复笑容,只是看起来比先前要僵硬几分。
再说唐家,既已定下,林家不日又要上门来商议婚事,唐先生便书信一封寄到长安,向自己的兄长也就是唐如珍的亲生父亲唐栋告知此事。
书信到达长安之时,这边已经过完了纳彩和问名,很快便要纳吉。纳吉过后需再等些日子,待过了唐如珍的及笄礼再行纳征礼。
唐栋收到唐先生的书信,看完后好一番思索才想到信上的林家,将林智和林易两人对上号。
对于女儿定亲,唐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是得知亲朋好友家女儿成亲一样。
他早就和唐先生说好了,唐如珍的婚事自己不会多管,现在也没有要反悔的意思,只是告诉了现任夫人一声,让她打点嫁妆事宜。
唐家现在还未分家。
唐栋除了唐先生这个一母同胞的兄弟,还有两个庶出弟弟,都没什么成就,在祖籍成都打理祖上留下的那点家产。
唐栋官运还算亨通,嫡出的兄弟唐先生又谋了汉王府的差事,也无需担忧,便把家里的产业交给他们管,账面上过得去就好,即便知道他们从中捞油水也并不在意。
因此,唐如珍出嫁,嫁妆理应从公中出钱置办,他们再从自己私房里添上一些。
唐大夫人知道此事后很不开怀,她嫁入唐家不久就身怀有孕,头胎生了个女儿,和唐如珍差了五岁。
十一岁的年纪,在如今流行晚婚的年纪,还是天真烂漫的孩子,唐栋就想用她来和上峰维持关系,透露过想将女儿嫁给上峰的小儿子。那人是个庶出,还没什么出息,年龄上又大了女儿五岁之多,待到女儿出嫁,房里还不塞满碍眼的姬妾。
若家中的女孩都是这样的出路也就罢了,偏前头原配留下来的那个是个例外。
唐大夫人心里不平衡,便开始吹枕头风。
“这林家是哪来的?我怎么从未听过?”唐大夫人疑惑问道。
唐栋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知她。
“如此说来,林家现在一个官身都没有,又怎么配得上咱家的大姑娘?”
唐大夫人不怕唐栋觉得自己在挑事,这种困惑任谁都会有的吧。
“谁知道二弟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说了这林演倒是个可造之材,日后定有成就。”对于自家弟弟的眼光,唐栋还是认可的。
唐大夫人暗中撇了撇嘴,她不了解林家是真,但她对唐先生夫妇还是知道的。
对于唐如珍这个侄女,二人疼到了骨子里,为她挑选的夫家,定然极好。
她是女人,自然知道对女人来说,有权势的夫家不一定好,林家面上不显,说不得是内里极合适,否则,那两人焉能轻易应下。
“那也是日后,咱家大姑娘养在她叔父叔母跟前,那是极优秀的,为何不在长安找一个已经出仕的青年才俊,再不济从国子监里挑,有才的一抓一大把。”唐大夫人并不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