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款
蠢,她从不在唐栋跟前贬低唐如珍以及唐先生夫妇,反而夸赞居多,如此反而得了唐栋的喜爱。

    唐栋却不想继续与她说这个话题:“总之,阿珍的婚事便由二弟说了算,这些是早就说好的。他既已看中,告知我知道即可。你也不用再多想,做好自己的事。倒是阿琪,今儿我与张侍郎吃酒,见了他家的小儿子,一表人才,待我再与张侍郎打上几回交道,将她的婚事定下。”

    唐栋所在的太常寺名义上归属礼部管辖,他口中的张侍郎便是礼部侍郎。

    唐大夫人暗自咬牙,连忙说道:“阿琪年纪尚小,现在定亲,为时尚早吧,不如再等上两年?”

    唐栋摆摆手道:“又不是现在就办婚事,先定下来,及笄之后才出嫁。”

    唐大夫人心下着急,一时想不出理由,突然想到唐如珍,当下也不管那么多了,说道:“老爷看上了张侍郎家的公子,阿琪年纪又小,待到及笄尚有五六年之久,何不考虑阿珍呢?二人年纪正当,不久即可办事,岂不更加合适?”

    唐栋原先也提过一次和张家结亲的事,只是看起来像随口一提,唐大夫人觉得未必就会成真,便没多说,眼下看却是认真的,不由得她不着急。

    唐栋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头道:“不妥。若是阿珍婚事未定也就罢了,现在恐怕已经开始过礼,不好反悔,况且我已在张侍郎面前提了阿琪,也不能再换人。”

    其实也不是不能反悔,对一个没什么根基又无人在朝的林家,唐栋并不怎么畏惧,他只是不想再与二弟发生冲突,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

    “老爷已经和张侍郎提过阿琪的名字了?”唐大夫人大惊失色,声音不可控制的尖锐起来。

    唐栋皱了皱眉,说道:“女孩名字怎么轻易外传,我只与张侍郎说了家中行二的女儿。”

    唐大夫人满心绝望,在她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差别,此事恐怕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你怎么这般作态?”唐栋这才注意到自家夫人的不对:“阿琪能嫁到张家,已经是极好的归宿了。别看张侍郎只比我高一品,家族可比咱们唐家强多了。”

    唐大夫人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似是接受了这般说辞。

    与唐栋说再多也无用,她只能寄希望于张家看不上唐家,拒绝这门婚事。

    唐大夫人娘家比之唐家尚且不如,若非如此当初她也不会嫁给唐栋做继室,因此面对唐栋乃至于唐先生夫妻,她都不怎么硬气的起来。

    好在成婚多年,她知道要如何与唐栋相处,又接连生了四个孩子,在唐家能站稳脚跟,也能压制得住房中的妾室和庶出子女,只除了违抗不了唐栋,其余并无不顺。

    对于唐栋所做出的决定,唐大夫人再不愿意也只能听从。

    说回林家,时间进入六月,夏收过后,林易早就开始计划的捐钱铺桥修路终于迈开了步伐。

    年初林易找白县令商议,白县令对于他要捐钱的事自然是欢迎之至,也可以如他所想用今年的役令来省下一部分的人工花费。

    只是白县令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原本打算今年征发劳役疏通童山县境内的水道。

    童山县的河道水渠已经好几年没有清淤,雨水多的那年白县令就注意到了,但当时县衙太穷,没钱修,这两年陆续有了些进项,尤其林家的瓷窑每年都缴纳一笔可观的税赋,今年正好用上。

    林易听了白县令的想法,也很赞同。

    河道确实要及时清淤,不然若遇到多水的年份,恐冲垮堤坝酿成大祸。

    他也不想县衙一分钱不出,既然白县令攒下一部分钱用来清理河道,那他捐出的钱就按照原先的设想去修路。

    不过这么说恐怕白县令会将所有的劳役名额用在清理河道上,修路的人工全部就要自己来出了。

    于是林易便提议用他捐的钱来清理河道,役令照常发,县衙的钱也别放着,可以用来铺路。

    白县令也是多年做官的人,并非不知道林易的想法,他也是想做些实事的,便说县衙的钱只能修一部分的路。

    林易又旁敲侧击说县中有不少大户,在童山县经营多年,也应回馈乡亲,他愿意带头组织县里的大户捐钱捐物,尽量多筹集善款用在修路上,只是希望白县令能对这些人家表彰一二,最好是立个石碑在修好的路上,刻上参与其中的人名字。

    白县令对此很满意,这么一来,河道清理了,路也修了。县衙用有限的钱做了足够多的事,他的政绩也有了,而林家和县中的大户也做了善事,扬了名。

    这已经不知道是几全齐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