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当当,偏房的床榻没有主屋的宽敞,主屋的是在城里最好的木匠铺特制的,尤其结实。
“我半夜咳嗽会吵到你。”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老实的去摸枕边人的腰。
秦和抓住他的手:“你别乱动就不会。”
赵仪其实已经睡了一天,刚刚是被汤药强行拉入了睡眠,眼下格外精神。
但他知道秦和已经忙了好些天,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只是悄悄靠过去,捏着秦和的手腕轻轻摩挲,埋人脖颈里狠狠嗅了嗅,占些小便宜解解馋。
不知道他哪个动作惹到了秦和,身边的人突然一个翻身,留了个背影给他。
赵仪:“?”
他凑过去,从背后搂住秦和,吻吻他的后颈:“怎么了?”
秦和没回话,他不放心,强行把人掰过来,面向自己:“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
黑暗中看不起彼此的脸,秦和躬着身子躲他,声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无事,睡觉。”
同床共枕的人,他有没有事赵仪自然感觉的到。
他拉住秦和的胳膊,想把人搂怀里,谁知却拉不动。
“到底怎么了?我走这几天朝廷上出了什么事吗?跟我说说。”
秦和往后挪:“无事,太晚了,休息吧。”
“怎么睡?躲着我睡?”
“没有。”
赵仪“啧”了一声,问不出来,那就换种法子。
他搭在秦和腰上的手,顺着他的身体缓缓往下摸,轻揉慢抚,手法色/情。
秦和一僵,迅速擒住他的手,咬牙:“赵仪!”
“在。”他懒懒地回答了一声,轻车熟路地抬起膝盖打算继续耍流氓。
床边的人退无可退,藏了半天的心思暴露出来。
赵仪感受了一下膝盖上的温度,半晌,笑出声来。
秦和恼的不行,负气地翻过身。
赵仪忙收了笑去哄:“哈哈哈…就为这,你还躲我,你这欲/望难道不是冲着我来的吗?羞什么…哎吆别打,我错了…”
他亲亲秦和的耳朵,道:“这有什么,你一个正常的男人,又这么喜欢我,这种反应很正常。”
随后刻意压低声音,沙哑的嗓音低沉又性感,带着莫名的蛊惑:“是不是很想我,嗯?乖,转过来,我让你舒服。”说着手就顺着秦和的衣摆探了进去。
秦和身体一颤,喘了一口,猛地反身压住他,主动把头埋进了他颈窝里亲吻。
木床发出细小的声音,两具发烫的身躯相贴。这些日子经过苦练,秦和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身姿更加挺拔端正。
如同赵仪曾经设想的那样,没了琉璃蛊的限制,他的生命正以一种昂扬的姿态缓慢而又坚定的展现出动人心魄的鲜活。
秦和整个人陷入情欲之中,俯在赵仪耳边低低地喘息,撩得赵仪口干舌燥。
他自己招惹的,想亲又不能亲,毕竟要是真把咳嗽传染给秦和,他得后悔死,只能痛苦地忍耐身上人的撩火,手上动作不停,浑身散发着怨念:“难得你主动求/欢,我居然生病,老天无眼…”
……
最后还是弄脏了偏房的被褥,两人只得又回了主屋,这一折腾,折腾了近一个时辰,赵仪睡着后总是无意识地咳嗽,秦和侧身把他搂进怀里,轻抚他的后背,一夜醒了好几次。
第二日赵仪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还在秦和怀里。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亮堂堂的。
他闭了闭眼往秦和怀里拱,秦和下意识地安抚他,用掌心来回抚摸他的背。
“皎皎。”赵仪的声音已经不那么哑了,隔着布料闷闷的。
秦和应了一声,没睁眼。
“这个时辰,朝会好像已经结束了。”
左相大人蓦的睁开了眼,扭头一看,窗外天光大亮。
他逃避地闭上眼:“……”
赵仪笑个不停,伸手捂住他的眼,随口胡诌道:“你昨天那么晚才从宫里回来,说不定皇帝这会儿也晚起没上朝会,反正都结束了,再睡会儿。”
秦和没有回答,头一偏,真的被他哄睡了。
他见人睡熟了,自己麻溜的穿衣洗漱直奔府医住所。
今儿这病不好也得好!
这一日,整个朝堂都知道完美无缺的左相缺席了朝会,楚维桢没说什么,毕竟他知道前一天晚上秦和回去有多晚,也不知道府里是什么让他惦记的,非要回去,难道宫里的床榻不如相府里的舒适?
皇帝陛下回想起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左相像是被什么美色迷了眼。
昨晚秦和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原话是:“心肝儿要回来了,秦和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