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他吃了药,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头昏脑涨地想,一定方管家那张嘴叨叨的,他每天都有练剑,怎么可能生病?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阿秋!
这几月份来着?怎么会生病…秦和在宫里冷不冷?他可不要生病,生病太难受了。
“喵~”
床下传来猫叫的声音,赵仪没力气去看,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一只猫跳了上来,踩着小步伐到了枕头边。
他睁眼,只见两只发光的眼珠。
赵一瞥凑过去闻了闻,见他还活着,放心地趴了下去。
赵仪没动,眼皮开始沉重。
“喵喵~”
没多久,他迷迷糊糊感觉到又有一只猫踩着他的腿跳了过来,心想下次一定记得关好窗户。
——
改革大纲基本确定,秦和辞了皇帝的好意,执意要回家,此时已是午夜。
京都有宵禁,但左相府的马车显然是有特权的,夜间巡逻的御林军看都没看就放行了,马车轮子碾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不多时便到了相府,秦和捏捏眉心,下了马车,屏退了下人,一个人回了院子。
主屋里没有烛光,想必赵仪已经睡了,他小声的打开房门,脱了衣服,往床边一摸,凉的。
还没回来吗?
将门那边出了点事,赵仪自祁山一战后,和蒋子墨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便出面去滨州帮忙,已经过了快一月了。
秦和这下也不小心翼翼了,燃了灯,摘了发冠,铺好被褥,准备睡觉。
“咳咳咳!”
隔壁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他一顿,回来了?
秦和系好里衣带子,出门叫来守夜的人询问,守夜人道:“大人,赵公子回来十多天了,今儿突然就病倒了,咳了一天了,晚上又一个人抱着被褥去了偏房,说是怕传染给您。”
都不知道他今晚能不能回来,还想着传染?
秦和吩咐道:“去厨房里熬碗梨糖水过来。”
“是。”
说完他走去了偏房。
越靠近越能听清咳嗽的声音。
他推开门,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床上的人问:“谁?”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秦和点燃了烛光,霎时屋子里亮了起来。
他走近床榻,看到床里一黑一白两只猫睡的正香。
赵仪咳了一声坐起来,这才睁开眼。
烛光打在秦和白色的里衣上,染了一层金黄,他墨发散在腰间,好看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赵仪。
“唔,秦和?”
赵仪吸了下鼻子,扯过身上的被子把人裹到了自己怀里。
“回来了?大半夜的折腾什么,你留宿在皇宫,明天再回来不就行了,冷不冷?”
说着把被子裹得更紧,下巴放在秦和肩上,深邃的五官显得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秦和抬手用手背测测他脸上的温度,见不烫,才放下心来:“回来了怎么不派人告诉我?”
赵仪轻哼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不在秦和连相府都不回,这肯定是非常忙了,哪儿舍得让他分心。
他忧国忧民的秦相啊。
“怎么睡偏房了?”
“怕传染给你…咳咳…等会儿你就回主屋,我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秦和没说话。
一刻钟之后,在赵仪昏昏欲睡之际,房门响了,秦和起身去门外取了梨糖水。
“张嘴。”
赵仪睁开眼,盯着面前的碗,呆呆的。
秦和轻笑,放下勺子拍拍他的脸:“回神。”
他眼珠一动,看向秦和。
“怎么了?快喝。”
“想亲你。”
秦和挑眉:“不是说怕传染?”
赵仪:“所以现在你还穿着衣服。”
“……”
秦和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荤话撩的脸有些发热,轻咳一声,把勺子递到赵仪嘴边,催促他快喝。
梨糖水滋润了赵仪咳了半宿的嗓子,他端起碗一饮而尽,末了舔舔嘴唇,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
他忍了又忍,最后道:“回主屋休息吧。”
秦和起身,赵仪眼神黏在他身上,恋恋不舍地看他往外走去。
“咔哒。”门枢扣紧,秦和拐了回来。
他把赵一瞥和秦小白抱到窗边的猫窝里,他走到床边,推推人:“往里些。”
赵仪有些懵:“不…不回主屋了?”
“嗯,今晚在这休息。”
秦和帮他盖好被子,熄了蜡烛躺下。
刚刚还略显空荡的床榻瞬间被两个长手长腿的人挤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