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云和张河站到邵其华那一边,张门就明目张胆的跟武盟一条心,理也不理那些明争暗斗。
武盟五年一届的大会即将召开,历届武盟大会都是各门各派争先抢风头的重点,这也是张河跟在张云身边游历的第五年。
五年间,因着出众的容貌和不俗的气质,以及各种仗义出手,江湖上众多嗜美如命的姑娘给了他个“江湖第一公子”的称号,即使他一身黑衣站定,脸上有几分肃杀萦绕,尤其是旁边再站个比他还高的一脸冷漠的张云,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可爱可亲的小公子,但这挡不住姑娘们的热情,当街示爱都是常有的事。
离武盟大会还有两月有余,赵仪的十八岁生辰已过,他也快要出山了,照着莫白狼的说法:十八的混小子该去吃吃苦了。
此时张河和张云正在青竹峰,他们从白狼山回来预备赶往武林,却听说这里被一伙贼人占了,劫了不少过客,民生哀怨。
“哥哥,义父身体急转直下,大约是之前旧伤复发了,他已经给我传了几次信,想让你回去,你真的不回去吗?”
张云前进的步伐陡然停住,他回头看了看张河:“我无法回去,你若愿意,可自行回去。”
张河见他不愿,低下声音:“好吧,你不愿意就不回去,门主之位自有其他师兄弟继承就是。”
张云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靠在他耳边悄声道:“嘘,青竹峰的人比较警惕,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后山,我走正门。”
张河微微侧眼看他,对张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很是受用。
张云这几年的纵容与保护没能把他养成一尘不染的青年,反而助长了他心里那些疯狂的心思。
张云眼里根本看不到张河已经二十三岁,身材颀长的青年即使稍稍矮于他,但随便一个动作都带有瞩目的气质,那么多小姑娘迷恋他不是没有原因,他只认为他要护着张河,只要张河在他身边,他就要保护他。
“张河?听到了吗?”张云又凑近了些。
“嗯。”
二人分开,张云看那一身黑衣隐没入林间,便独自往正门去。
这里竹子茂密,风一吹,竹叶就响个不停,能够掩藏人活动的声音,很适合藏匿。
半刻钟之后,张云到了匪盗藏身的地方,里面传出各种粗俗的大声喊叫的声音,看来都还没睡。他观察了片刻,便学着布谷鸟叫了一声,隔一段时间重复一次,等着张河的回应。
“咕——”远处隐隐响起一声有些熟悉的鸟叫,像是白狼山的青鸟。
半柱香的时间,张河那边都没有回应,张云皱了皱眉,抬头望了一眼,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远处传来闷闷的轰隆声,要下雨了。
雨夜虽然能掩盖行动的痕迹,但在山里会大大增加行事的难度,他没有犹豫,撤了去往后山寻找张河。
山前山后仿佛没有变化,到处是竹子,竹林深处漆黑一片,张云学着布谷鸟叫了一声。
他又往前走了些。
“哥哥…”张河的声音有些低。
张云心一动:“怎么了?过来我这里。”
旁边传出脚步声,张河从他背后走了出来。
他走过来,微微低头看他:“怎么了?怎么在这里不走?”
张河把一个纸条递给他:“哥哥,义父过世了…”
张云的动作一顿,没再去掏火折子,黑夜里,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眼睛,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这是白狼山的青鸟送来的,张门的人找不到我们,托师父传的信。”
张云“嗯”了一声,把纸条攥进手里,做了一个决定:“张河,你…回去吧。”
张河看他:“回哪里?”
“张门。”
“不。”
“回去吧。”
张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以前不想我把自己困起来的。
“上一封张门的信我看到了,张进兰让你回去继承门主之位。”
张河盯着他不说话。
张云深呼吸了一口:“张河,张门的那些弟子里只有你最有能力,其他人扛不起门主的担子,张进兰自然是要把门主之位传给你的,十一门的其他门派盯张门很久了,况且…”
“闭嘴!”张河打断他的话。
张云明明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再踏进张门,却想着把他送回去。
“你是不是想着把我送回去,以前的事就解决了?把我带在身边历练,只是为了培养一个合格的门主吗?”
张云解释:“我并非此意,眼下形势所迫,你是张门最有资格最有能力的,理应接下门主之位。”
“轰隆——”雷声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