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呼吸一滞,甩开张进兰的手,低声喝道:“过来。”
张河面色淡淡,站在门内没动。
张进兰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好心地走过去牵住张河往外拉,张河一个踉跄跨出了门外。
“河儿,你哥哥来了,你怎么不开心?”
张河笑笑:“没有,义父。”
张云盯着他的脸,半晌,看看张进兰:“多谢。”
然后拉住张河就走,留下一脸慈笑挥手的张门主。
天色已晚,月亮冷冷地照着临州城,张河也不说话,任凭张云带着他往前走。
离张门一段距离后,两人停在一处破败的土墙后面,四周都是房屋,很安静。
张云转过身来,沉沉地看着他,相视无言。
张河阖下眼帘,像是不想看见他。
“上次我说的并非你理解的意思,你能冷静跟我谈谈吗?”
张河缓缓开口:“义兄想听什么?”
张云:“别叫我义兄。”
“那不然呢?”
张河好脾气也到了极限,眼睛里藏着一丝疯狂,“我叫你哥哥,你让我离你远点,我不是一直呆在张门没出去,现在不喜欢我叫你义兄,是又嫌我们距离太远?那怎么办?叫大公子?这样满意了吗?”
对峙陡然升至极点,两人眼里都冒着火,死死地握着拳。
“张梦河,我教过你这么跟人说话吗?”
“没有,我自学的。”
“你!”
张云抿着嘴唇,看着张河跟寒冰似的脸,压下脾气低声道:“你十八了张河,成熟一点好吗?”
张河自嘲地看着他:“哥哥觉得我哪里不成熟?”
张云闭了闭眼,深感无力,他伸手揽过张河的后颈,额头抵到他肩上,以一种脆弱的姿势虚抱着他。
本来尚在怒气之中的少年突然失措起来,张云鲜少主动跟他靠这么近,这种有些亲昵的拥抱从来不曾有过。
还是找不到解决方法,张河就这么逼着他,他不松口,张河就把自己困起来,难道自己把他养大就是为了让他每日呆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练那些死板的剑术吗?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跟我走吧。”张云的声音有些嘶哑。
“去哪儿?”
“不知道,跟着我吧,去历练一下。”他抚了一下手下的脖颈,又道,“生辰快乐。抹额在我怀里,戴不戴都可以,拿回去吧。”
张云以为,只要他把张河带在身边,一切就会好处理很多。
张进兰自然十分愉悦的同意了,隔日他们便离开了临州。
张河又戴上了抹额,跟着他去了武盟,邵其华一听他是张门的小公子,笑道:“有失远迎,少侠多担待。”
张河微微一笑:“盟主说笑了,张河是晚辈,不敢造次。”
张河是张门的小公子,那么张云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邵其华也没拆穿他。
“两位一路辛苦了,请去休息吧,刚好这几日赶上七夕节,街上可是很热闹的,二位有空可以去逛逛。”
张云冲他颔首,带着张河走了,给他找了个偏僻的屋子:“这里安静,你在这里休息吧。”
“哥哥呢?”
“我住隔壁,晚上我有事,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去夜市看看。”
张河笑着点点头。
...
这大概是张河第一次看到别的地方的夜市,临州城也有,但他去过两次就腻了,这里倒是蛮新鲜。
大街上花香弥漫,人来人往。
他一路走到七夕石桥边,抹额尾部随着长发轻轻摆动,站在桥上看河里缓缓划动的花船,漂浮的河灯,一身黑衣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么个挺拔俊逸的少年站在那里很快引来了不少人,很多都是未嫁的姑娘,羞羞答答,欲语还休。
张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发现自己被那么多人关注。
“小公子…您…收花吗?”一个大胆的女子上前问道。
“嗯?”张河回神。
“良人花。”那女子道。
张河笑笑,抱拳行礼:“多谢姐姐,在下有心上人。”
“哦。”女子用手帕捂住嘴惊呼了一下,“恭喜公子呀。”
周围的人听到二人的对话自觉散了,几个姑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桥上的女子也福了福身离开了。
他看了眼漫天的繁星,决定回去了。
“这位公子,你可是常某今晚遇到的最招姑娘喜爱的人了,无论神态还是容貌,都属上上乘。”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张河扭头,是个嬉笑的英俊青年。
那青年腰上别个酒壶,潇洒地抱了个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