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由姑娘翻译,达成了一笔交易,赵仪把马留给了她以示谢意,临走前他拍了拍马背,马儿打了个响鼻,踢踢地。
山路难走,越往上越冷,晚上更是寒冷入骨,赵仪裹紧身上的衣服,休息一晚后,不敢耽搁,和那个中年汉子加快速度,有当地人带路,隔日便过了雪山,他把仅剩的银子给了那个当地人,便孤身一人继续往西走了。
西域的东部,西辽的西部,同一个地方,隔了一座山和一片沙漠,山的那边是草原,这边是沙漠,赵仪水壶里的水所剩不多,只好咬牙继续往前走,最后一滴水喝干之后,他的嘴唇干裂开来,两个时辰过去,这片沙漠到了头,赵仪也到了极限,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秦和做了一个梦,他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因为有他的父亲和母亲,关于父母他只有一些零碎的印象,小时候父母离世没多久,他就被送进了王府,王灭让他拜师,他拜了,从此成了王子机的师弟。
梦里的母亲很温柔,怜爱地摸着他的脸说:“小和长大了。”秦和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目光,他很想留下来,他盯着母亲,却说不出话来。
转眼之间,他却到了王府书房,王灭让他跪下,呵斥道:“我培养你,是为了让你辅佐太子,不是为了让你在金銮殿上出尽风头!”
是被先皇钦此表字的那一次,也是他高中之日。
他想反驳,这有什么区别,还没开口,他又到了东宫,楚缉熙站在廊下笑着说:“先生这么早就回来了?吾明明说一个时辰之后才可以,...吾要去御花园见父皇,听说二弟也在,吾走了。”
不,殿下,不要去。
秦和知道是梦,却还是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躺在相府的床上。
我做梦了吗?
真不是个好梦,他想,起床打开门走了出去,屋外晚霞满天,火烧似的,映的人眼睛里都是火。
“赵一瞥,过来,看今天的晚霞多好看——嘿,别跑啊!”
他仰头一看,一个身穿墨绿袍子的青年坐在屋顶上,旁边放着把剑,在看晚霞。
他一个人在看晚霞,秦和看着他,看了许久。
等到晚霞消失,那个人也消失了,他心一颤,想喊他,可他是谁?
秦和有些慌张,他是谁?他想叫一下他的名字,可他是谁?
“在下赵仪,江湖上可以以剑代名,你可以叫我赵惊鸿。”
…赵…仪…
…赵仪…
“赵仪!”秦和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眼前的景色许久才落到他眼睛里,他右手放在胸口,不自觉地紧了紧,直到感受到手里的东西才勉强镇定下来。
东方幽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看他仍然抓着那颗奇形怪状的珍珠,料想是个重要的物件,开口道:“醒了?”
秦和脸色苍白,全是冷汗,他张张嘴:“我睡了...多久了?”
“从取出蛊虫你开始昏迷,到发热,到脉搏变弱,再到回复平稳,一直到现在,大概不到一个月。”
秦和:“现在是几月份?”
东方幽兰:“十一月十二。”
他一抬头,人已经又睡了过去。
桃花和尚走进屋里,问道:“怎么了?秦施主醒了吗?”
“醒了片刻,嘴里还喊着赵仪。”
桃花和尚笑,道:“前天一个老人捡了赵施主回来,送到我们这儿,刚过一天秦施主就醒了?真是神奇,他说了什么吗?”
东方幽兰摇摇头:“只问了现在是几月份。”
说完,他望向外面,西域四季不分明,眼下已近十一月,却依旧不见凉意。
他又去隔壁看了赵仪,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外伤,只是缺水严重。
赵仪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身体僵硬的不行,他坐起看了看房间,花花绿绿的,很有西域风格,不知道是谁救了他。
他已经到了西域吗?
他昏睡期间,应该有人给他喂过水,身上衣服也换过了,他动了动嘴唇,扯到了干裂的伤口,“嘶”的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
他起身走出门外,看到外面天气很好,西域独特的建筑风格,繁杂的图案令人眼花缭乱。
“咦?你醒了赵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