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些日子早朝都是挑挑拣拣,半月才上了两次朝会,身体虚弱,实在是心力不足,加之丞相未定,朝廷始终缺了根主心骨,人心浮躁不定。
这日海防司有人来报,前左相秦和来见,高温瑜东西都没收,赶忙出去迎接。
“秦和你还知道回来!这么点儿的路程你走了一个多月!?”
秦和站在门外拱手,笑道:“高大人言重了,路上出了些事。”
堂堂一届海防大使,还是有些克制力,没在门口就骂,把人迎进了屋内,骂了半天,骂着骂着,秦和旁边肩上站着白猫的青年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闭了嘴。
等三人落座,问道;“这位公子是?”
秦和为他们引荐:“他是赵仪。”
赵仪执剑行礼:“久仰。”
“高温瑜。”
闲话不必多说,秦和直截了当地问:“陛下身体怎么回事?”
高温瑜皱着眉:“不清楚,李太医诊断了多次,都找不出病因,无法下药,滋补的药膳喝了许多,并无用处,陛下身体愈发消瘦,精神也更加不济。”
“何时开始的?”
高温瑜:“今年暮春。”
秦和起身,道:“带我去见陛下。”说完转身看向赵仪。
赵仪说:“你去就好,不用管我,我去收拾一下之前租的那个小院,晚上去宫门口接你。”
秦和点头,一旁的高大人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出了海防司之后,二人赶往皇宫。
皇宫还是一样的精致恢宏,灰色的天空之下,显得更加凄凉薄情。
皇帝下令召他回来,是以从秦和出现在宫门口,一直到到御书房,畅通无阻。
路上高温瑜感慨:“陛下可算念叨你的好了。”
秦和轻笑:“怎么这么说?”
高温瑜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个人想法,可能因为你与大殿下关系亲近,陛下格外的宽容和信任你。”
挺奇怪的,按理说,他应该不待见秦和才对。
秦和没有答话,御书房到了。
冯德金引他们进去,秦和没有看上方的人,拱手行礼:“陛下。”
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平身。”
秦和这才抬头,上方的楚维桢脸颊削瘦了下去,眼底青黑,整个人气色很差,帝王之躯周身仿佛飘着一团黑气。
“你们出去吧。”
“是。”老太监和高温瑜一同退出。
楚维桢看了他两眼:“秦和,朕...”
秦和打断他:“陛下可曾误食过什么毒物?”
皇帝一愣:“朕没有。”
“那可曾...”
上方的人摆手,威严道:“没有,朕不是让你回来给朕治病的,这宫里有太医。”
“那么陛下又为何召我回来?”
“朕打算让你官复原职。”
秦和表情淡淡,一如楚维桢预料的那样,在他眼前永远这么云淡风轻。
“陛下心病,常药难以医治。”
楚维桢拍桌大怒:“秦和!”
二人相视,秦和没有再开口。
皇帝气的跌坐到扶椅上:“滚出去。”
秦和拱手退了出去。
御书房外,高温瑜见他出来,皱眉迎上去:“陛下骂你了?”
“没事,陛下的确是心病,我估计跟大殿下有关。”
说着,两人走出皇宫,天色还早。
“要让大殿下写封军函回来吗?”
秦和点点头,望着满眼的红墙金瓦:“我写一封急信给殿下。”
高温瑜表示同意,又道:“我听说兵部尚书正在牵头组建大启戍边另一只军队,目前已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老实说,是不是你暗中帮忙了?”
秦和不语。
“呵。”高温瑜低笑一声,冲秦和挑了挑眉,露出几分世家子弟的纨绔来:“少跟我装哑巴,为了感谢你在青州帮我看着叶玉卿不让他乱来,关于组军你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帮忙。”
秦和看看他,张口道:“传闻你年少时喜欢东市卖胭脂的姑娘,有一回还掷千金把人店里胭脂都买了,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胭脂香整个京都三条街开外都闻得到,路上的狗狗猫猫都冲你叫了一路,可谓‘盛况空前’,是真的吗?”
高温瑜笑容僵住,额头青筋一跳:“滚!”
秦和微笑着点点头:“高大使慢走。”
“那是一个姑娘打翻了柜台,胭脂倒了我一身!”
秦和笑:“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胭脂铺?”
“...秦和你给老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