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走了高温瑜,秦和心情颇好地走回小院,路上看到有人在卖自酿的春酒,买了一壶提着。
路过以前左相府的后街,看到李掌柜家的阿花趴在门前乘凉,旁边还有两只很小的黑猫在打闹,他正思索着,顺着墙角走来一只黑猫,蹭了蹭阿花,与它一同躺在了门前。
秦和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思索片刻,又回去买了条鱼。
他回到小院,赵仪正抱着茶壶猛灌水,见他进来,抹了下嘴,走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今天怎么这么早?那皇帝不拖时间了?”
“赵仪,大事不妙。”
赵仪听着他严肃的口气,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入手温热,又把他转了一圈察看:“怎么了?蛊发了?不是有按时吃药吗?还是受伤了?”
秦和摇摇头,提起手里还在挣扎的鱼:“赵一瞥呢?”
原来不是他,赵仪松了口气,指了指树上:“树上睡觉呢,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怎么了——我不会做鱼啊皎皎。”
“这是给赵一瞥的。”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晚上赵仪再次问起,秦和放下筷子,道:“李掌柜家的阿花和一只黑猫有了小猫。”
赵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那只小黑?完了完了,赵一瞥远行太久,阿花喜欢上别的猫了?”
顿时,他看向赵一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怜爱,年纪轻轻就没了媳妇儿,可怜。
床上滚的正嗨的赵一瞥:“?”
吃完饭赵仪煞有其事的跟赵一瞥疏通心理:“赵一瞥,猫生还很长,你不要太过难过......”
被捏住命运的后脖颈的赵一瞥:“??”
秦和笑笑,自顾自的拿出纸笔开始给楚缉熙写信,楚维桢的心病,大概还在当年那件事上。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起来,盛夏蝉鸣阵阵,吵的人心烦,那日皇帝虽然说了让秦和官复原职,但秦和在御书房里太过放肆,拖了几天,宫里再没有消息。
秦和乐得清闲,两人便去游湖乘凉。
好日子过了几天,圣旨还是来了,朝廷好些人分外不满,秦和既是前太子余党,又是罪犯王灭的学生,王子机的师弟,种种身份,怎么能再入仕?
但自古圣心难以揣测,一群人再闹,皇帝不松口,秦和就又走马上了任。
秦和重回朝堂的第一个朝会,除了例行上奏,居然没一个挑事儿的,仿佛前几天跳脚的不是他们,下了朝之后,还有不少前来祝贺“左相官复原职”的,秦和一一回谢。
楚缉熙的回信终于到了,是以军报的形式传回来的,到的那一刻,没有经过秦和,直接送进了皇宫。
赵仪练了一天剑,相府还在完善,他们还没有搬回去,这小院里来了不少官员,他十分不高兴,出剑“嗤嗤”作响,内力带过,空气都能被劈裂。
等他收剑回屋,那些人总算离开了。
秦和坐在椅子上正翻阅什么,赵仪拿过他的茶杯就灌了下去。
“好饿,我们去宜春里吃饭吧。”
“嗯,马上就好。”
赵仪去沐浴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过来,秦和还在埋头苦看,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他咽了咽口水,心想,吃什么饭,这不是有更可口的。
掩着这点儿小心思,吃完饭回来就把人往床上拐。
翌日,左相为官第一次,朝会差点儿迟到,且因为脖子上不明红色印记收获了比往常更多的目光,秦和还不明白,晃悠了半天,卫昌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相爷,脖子…有些显眼。”
秦和:“?”
回去之后,眼见铜镜里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红色印记,秦和沉默,默默握紧拳头,拿起了惊鸿剑。
赵仪正在门外树上倒挂,看着他拿着剑过来,问道:“怎么了?”
“惊鸿还有一个作用,你知道吗?”
“什么?”
秦和握剑的手越收越紧。
“弑主。”
话音未落,赵仪双腿使力,从树上翻了下来,秦和手还没抬起就被人禁锢在了怀里。
“冷静相爷。”
秦和:“……”
惊鸿剑在他手里一转,剑柄朝着赵仪腰上袭去,得亏赵仪闪的快,这不大不小的一击没发挥作用。
赵仪发现了,像秦和自己说的那样,他的武功的确不能完全使出,但他的杀招记得很清楚,再加上过于聪明,靠理智能分析出很多信息,即使面对比他厉害的高手,只要时机合适、武器顺手,他未必就不能杀掉对手,废了一只手的谭练就是个例子。
秦和抬手,指着自己的脖子,无意识的微微歪头:“我不记得昨晚有这些印记。”
赵仪眼珠动也不动地盯着他的手指,喉结动了动:“昨晚你晕了的时候,我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