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和他们遂告辞,乌恩其送他们到托兰城门,各自告别。
赵仪他们上马,一路往东北而去。
一行人御马缓缓而行,柳封趁机问道:“殿下时机把握的真好,楚将军救了西辽,凉和金真的打算趁机进攻辽吗?”
闻言秦和笑了:“谁知道。”
柳封诧异:“不会吧,那凉偷袭辽怎么回事?还有公子你之前不还说幼狮的例子,叫我不要忽视潜在的危险吗?”
赵仪也吃了一惊,问道:“敢情我们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筹码,纯胡说的?我以为你们真的得到密信说凉、金目标在西辽。”
秦和:“倒也不是,南然先生一早就安排好准备对凉国进行一次小小的骚扰,把骚乱引到启、凉、辽三国交界,真正的情况怎么回事,就看哪国更强一些,只要我们压制住凉,我们说的就是事实,我们说是凉偷袭辽,就是凉偷袭辽。”
赵仪:“......”
柳封:“......”
就这样解了西境之围?
见两人呆住,秦和笑道:“这么说吧,西境之战主要问题是三国联盟攻打大启,那么解决方法就是破坏联盟,这个三角联盟看似牢不可破,但利益驻起的高墙并不稳固,只要让他们心生嫌隙就好。联盟之间最令人厌恶的就是反咬同伴一口,辽既然是先锋,那就从先锋下手。况且,北凉未必就真的不想把辽纳入自己国土,信任崩塌,三国的掣制就会加强,起码近几年边防应该不会再有大战事。”
两人听完啧啧感叹,兵者,诡道也。
当晚众人野外借了一队牧民的毡帐休息,这里还是辽的地界,赵仪一直绷着一根弦没有睡死,午夜时分,他突然听到旁边传来略显痛苦的呼吸声,睁开眼去看秦和,低声叫道:“秦和?怎么了?”
他伸手一摸秦和的额头,一手粘腻的冷汗,瞬间清醒了。
“秦和,蛊发了?”
秦和没有回答,赵仪看了一眼睡的死猪似的柳封,掀了秦和被子,钻进去给他暖被窝。
“没事...起开...”
秦和的声音虚弱的不行,赵仪摸出一颗药丸塞他嘴里,小声道:“回来的时候去了幽兰前辈那儿,他没找到解蛊之法,给了几颗他做的抑制蛊虫的药丸,张嘴,乖。”
然后直接把人拉起来,背朝自己,双手抵住他的后背给他输内力。
没过多久,秦和身体回暖,心脏处也不再钻心的疼,他动了动。
赵仪收回内力,把人翻过来让他躺好,去看他的脸,微弱的篝火光下,秦和的额头上都是汗水,鬓边的头发粘在脸上,赵仪用自己的里衣袖口给他擦汗:“还疼不疼?嗯?”
秦和轻轻动了一下头。
赵仪松了一口气,把人拉怀里,道:“幽兰前辈的药还挺管用,没事了,睡吧。”
他自己却睡不着了,幽兰前辈没有找到琉璃蛊的解法,那么,还有谁可以求助?
他右手轻轻抚着秦和的头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渐渐睡了过去。
天亮向牧民告辞之后,六人踏上归程。
回程速度不比来时,拖了几天才到军营,楚缉熙微笑着来迎接他们:“西辽已经退兵,西境损伤尚在控制范围之内,孟将军也发来了消息,我已经让一部去驰援重建,你们一路辛苦了,快些去休息。”
众人各自散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赵仪睡的极为舒坦,吃了些东西,出门转悠,北疆不再春寒料峭,虽然不是桃红柳绿的江南美景,但天辽阔深远,北疆就这一点好,天空永远是湛蓝湛蓝的。
议事堂里。
“殿下,我决定离开了。”
楚缉熙没有阻止,只是问:“先生要回京都吗?”
秦和淡笑:“去那里不重要,以后也许无缘再见,故今日向殿下告别,殿下保重。”
楚缉熙没有说话,许久才开口:“先生什么时候离开?”
“这几日吧。”
楚将军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道:“赵...赵少侠和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但他不信。秦和见他好奇又克制的眼神,觉得好笑,端起茶杯卖关子,就是不说。
何南然啧啧两声,说道:“殿下,当年在东宫也有专人负责教您床第之事,看秦先生这反应,您还不懂吗?那明显是秦先生的枕边人啊。”
秦和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咳嗽不止。
楚缉熙这下不信也信了,喃喃道:“当年吾如此用心为几位找寻良人,没想到....”
“没想到爱妻良人上天自有安排 ,殿下不要操心别人啦,先给自己找个知心人吧。”
秦和点头称是。
何南然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