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缉熙轻咳一声,不自然道:“两位先生说笑了,在军营还是当以军务为重。”
“南然先生,还劳烦你记挂着些殿下的姻亲大事,邻国的公主什么的,你可以为殿下挑一挑,只要殿下开口,陛下一定会愿意去下聘的,平民女子也可,只要殿下愿意。”话毕秦和悠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何南然乐不可支,大声应道:“知道了秦先生!”
爽朗的声音惹得门外路过的将士频频回头。
楚将军难得脸色绷不住,把何南然的轮椅推出门外,赶人道:“先生自便,吾很忙。”
何南然哑然失笑。
秦和出了议事堂去了训练场,这里是北大营最宽阔的场地,将士们训练的吼声震天响,秦和经过,不少将领对他行礼,他一一还过。
不远处柳封正在旁边观看一个小队的训练,一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秦和喊他:“柳封。”
柳封扭头一看,跑了过来,咧着嘴笑:“公子。”
秦和笑着点头,道:“柳封,我准备离开了,过来告诉你一声。”
柳封一愣,有些不信:“公子你这话是?你是不带我了吗?”
秦和引着他往场外走,道:“柳封,多谢这些年你留在我身边,我当年之所以留在京都,一部分是殿下的请求,另一部分大概是自身不甘,我一直不知道京都的事什么时候会结束,预备把这条命填进去的。不过眼下情形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如今陛下可以独当一面,殿下也成为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他手里有整个北疆大营,陛下不会轻易动他的,这些方面我完全不担心。”
柳封哭丧着脸:“这跟我有什么....”
“有关系。”秦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兄弟二人从小就向往军营,柳正这些年一直在海军大营,我想你一定也羡慕,果然,自从来到北疆,你整日泡在训练场,我可都知道。”
柳封撇着嘴不说话,要哭似的。
“柳封,你既然有自己的志向爱好,就不必跟着我东奔西走,我希望你在北大营上阵杀敌,戍守边疆。”
“可是公子,都是我一直跟在您身边的,我不在,您....”
说着柳封吸溜了下鼻子,没有说下去,他知道秦和向来说一不二,抬手抱了抱拳:“…那公子走好。”
秦和:“......”话是这么说,但听着怪怪的。
两人已经说好,柳封虽然很伤心,但他明白秦和的决定。
这边赵仪一路溜达到了训练场,眼尖地瞅到这两个人,便走过去:“秦和,柳封——?!干什么柳封!”
他右腿用力,抬手挡住柳封突然砍来的剑,抬眼一看,柳封眼眶通红,顿时愣住,你砍我你哭什么?
他求助地望向秦和。
“他....”
柳封不给他问完的机会,抬脚踢了上去,赵仪忙躲,边躲边喊:“柳封你丫抽什么风!谁欺负你你找谁,你打我干什么?!”
在训练场这些日子,柳封学了很多,出手招招狠戾,单纯又倔犟地认为,都是因为赵仪,公子才会离开。
一旁的秦和默默扶额,这么半天白说了不是。
赵仪看他心情不好,自己也闲得慌,便切磋似的跟他动起手来,谁知被柳封缠到夕阳西下,他实在没心情再打下去,一剑挑开,后退几步,远离这个处于狂暴中的人,摆摆手喘气:“停!”
柳封也累的不行,停住大口喘气。
这会儿秦和早已离开,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赵仪看他还是不高兴,问:“你怎么了兄弟?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下手这么狠,嘶——你踢我那一脚真疼。”
柳封微微抬头,悲伤地望着晚霞:“你要照顾好公子。”
赵仪:“?”
眼看着柳封即将开口长篇大论,赵仪及时拦住他:“等等等等,什么意思?你悲春伤秋什么呢?”
柳封看他一眼:“大人要离开了。”
“去哪儿啊?”
柳封突然有些开心:“不是跟你吗?”
赵仪:“......”所以你难过的原因不是秦和离开吗?不是,跟我离开就让你这么难受?
赵仪懒得理他,收了剑自己去找秦和。
他一路走回来,秦和正在自己屋里,见人闯进来,他放下书,问:“打完了?”
“柳封说你要离开了?去哪儿?”
秦和慢悠悠道:“走啊,你要一直呆在北疆大营吗?”
赵仪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眉开眼笑:“你要跟我私奔呐。”
怪不得柳封那么难过。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