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这个东启人在想什么,问道:“你....”
秦和一摆手再次打断他:“诸位似乎有必胜的把握赢得这一战,前提是凉、辽、金三国确实真诚配合,但贵国就真的确定,凉、金会在事成之后如期把关外给贵国吗?凉、金想要的仅仅是一个大启吗?”
乌恩其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秦和淡淡一笑,走到赵仪身边,右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挂在腰间的荷包,赵仪看到那个小荷包,不禁暗笑,秦和以前从不在腰间挂这些东西的,但他回来那天就看到过这个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戴一些装饰了。
只见他慢慢转了一圈,不慌不忙道:“时间拖的越久,对贵国才是最不利的。贵国的全部兵力都在启、辽边境,那么,贵国与凉、金的边界谁在守?贵国与金国之间虽然隔着小国直布,但王子以为,金要攻打辽,他能挡住金国几日?大启西境即使处于危机中,但北大营和南大营死死盯着凉和金,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向大启发兵,你说他们真的等着贵国突破西境打开局面吗?嗯?还是说你们仅凭多于的两万兵力,就一定能战胜大启用兵如神的女将军?”
几个听懂启话的部落首领额头开始隐隐冒汗。
秦和继续道:“如果是我,我一定趁火打劫,收拾收拾来攻打辽国,反正边境又没多少兵力,小块肉和大块肉虽然有区别,但只要吃到嘴里,有总比没有强,王子以为呢?”
金殿里沉默下来,翻译默默地把话翻译给辽王,他话音落后许久,大殿里都没有人说话。
乌恩其正在快速地思考,脸上冒出冷汗,这个东启人的话把一切可能性都放大了,凉国王子来谈合作时给的理由是,整个大启只有西大营兵力最少,容易突破,又与辽是接壤,所以应由辽来当先锋,父王立刻就同意了。
秦说的两国会不会临时反水的事他们考虑过,但凉、金都送了个王子过来让他们放心,现在还在宫里,但是,这两个王子真的能阻挡两国的野心吗?
不等辽王下令,乌恩其亲自叫人把那两位王子请到金殿来,他简直不敢想象,辽、启开战已经两日,如果凉、金一开始打得就是辽的主意,那么他们军队现在都到哪里了?
看到那一群人开始急了起来,这边一行人看好戏似地站着。
“公子,他们就没有人想到自己国家被人惦记吗?”柳封凑过去悄悄问道。
秦和道:“想到过,但人在贪婪面前总是会下意识的把潜在威胁放小,就好比,路边有一只幼狮,我让你去帮我捉回来,承诺给你万金,你会答应吗?”
柳封双眼放光:“万金?”
秦和笑,赵仪替他答道:“你想要可观的万两黄金,看到路攻击力极小的幼狮,自然会答应,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有一只幼狮在路边,它的母亲或是父亲,亦或是整个狮群就在附近,你缩小甚至忽略的这个危险,它其实真实存在,且比你想象的更难对付。”
柳封摸着下巴点点头。
宫人已经把凉、金的两位王子带到了大殿,两人如受惊的小鹿般冲辽王行了礼。
乌恩其迫不及待地质问他们,一张口连秦和都吃了一惊,乌恩其居然还会凉国话和金国话。
那两位王子哆哆嗦嗦回答了他的话,乌恩其脸色突变。
“他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不过看起来不是好话。”
乌恩其有些慌乱,他告诉父王,这两位的确是凉、金的王子,但却非嫡系,他们被送来时曾被嘱咐过,什么话都不要说,让怎样做就怎样做。
肥硕的辽王怒极,指着乌恩其的鼻子骂。
乌恩其低头不敢还嘴,等辽王骂完,才看向秦和一行人。
“秦今天来是想怎么合作?”
倒是能屈能伸,赵仪想。
“贵国撤兵西境,作为交换,在贵国全部兵力回到边疆自卫之前,北大营和南大营会牵制住凉、金向辽进攻的军队。”
乌恩其显然吃一堑长一智:“要是你们反水呢?”
秦和还没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呼,赵仪下意识的把秦和揽到身后。
乌恩其看了他们一眼:“我国边境急报,几位不必慌张。”
殿外进来一个人,拿着一封信跪到殿下,乌恩其上前拿起,拆开翻阅,片刻,脸色更加难看,他把急报递给辽王,转身说道:
“既然贵国有诚心,我们就先退兵。”
秦和问:“边境怎么了?”
乌恩其:“我辽东北部被凉偷袭,将士不敌,多亏贵国楚将军相助,凉才没有破我防线。”
话毕,乌恩其把诸种利害关系告知辽王,不出一个时辰,退兵的紧急军令就发往了启、辽边境,连启会不会也这样反水都没有再计较。
秦和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多留了几日,算是给乌恩其吃了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