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慢慢浮现出一个黑色的阴影，一瞬间又消失了。

    东方幽兰收了内力，起身问道：“这蛊虫在你体内多久了？”

    秦和整理好衣服，道：“五年。”

    “这蛊虫大部分处于休眠状态，看来你有高人相助，完整的取出几乎不可能，抱歉，我处理不了。”

    秦和拱手道：“无妨，有劳先生了。”

    赵仪急道：“前辈，你们家族世代研究蛊虫，真的没有办法吗？”

    东方幽兰净了手，又捻起一片叶子放到嘴里：“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蛊虫，应当是养到一半的半成品，是仅存的唯一一只，没有完成品进行辅助研究，对付不了。”

    赵仪还想再言，秦和抢先道：“辛苦先生了，我们不打扰了，准备告辞了，柳封，诊费给先生。”

    柳封拿出钱袋双手放到桌子上，东方幽兰瞅了一眼，看那沉甸甸的钱袋，便道：“天色不早了，偏房有几张床，那是之前的病人住过的，不过我处理过，不具备传染性，你们可以住一晚再走。”

    “如此多谢先生了。”

    晚上，东方幽兰给他们送了些吃食便又翻自己的医书去了。

    山里的天气多变，午夜，外面传来稀稀拉拉的下雨声，已经是三月份，山里还很凉，赵仪伤口疼得睡不着，便悄悄打开门，坐到廊下听雨。

    东方幽兰拿着蜡烛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廊下那个绿衣青年挺直的背影。

    他走过去坐下，放下蜡烛。

    赵仪一看，笑道：“前辈也睡不着啊，说实话，您这药下得也忒狠，我肩上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你为什么瞒着秦和？”

    赵仪苦笑：“我没瞒，只是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好好处理，本来也没多大事，好家伙，您今天这一嘴，秦和都不愿意正眼看我，我哄了好半天。”

    东方幽兰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江湖上最近如何？”

    “还是那样，有人欢喜有人愁。”

    话毕两人都没有开口，静静地望着外面，静谧的夜里，唯有雨水落下的声音。

    赵仪开口道：“前辈，秦和身上的蛊虫是江湖组织琉璃山庄培养的，发作时浑身冰凉，胸口疼痛，整个人意识模糊，出冷汗，您能按照这样重新培养一只琉璃蛊吗？”

    赵仪的话拉回了东方幽兰的心思，他在脑子里默默地模拟培养琉璃蛊的场景和需要的材料。

    “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我不知道琉璃蛊初始的样子，以及后来是怎样的环境、药物培育出来的，基本不可能完成。”

    赵仪叹气，他也是随口一提，随即起身，冲东方幽兰行了一礼，回屋了。

    翌日，雨停了，但是依旧看不到太阳，木屋周围雾蒙蒙的一片。

    秦和他们收拾好去向东方幽兰告别。

    东方幽兰眼白泛红，看样子熬了一夜，他拿出一个小瓷罐，道：“秦和，你留下些血液，我昨夜尝试再培养一只琉璃蛊，没有成功，你的血液可能会有一些作用，大概半个月会有结果，不过你们不要报太大期望，你离开后怎样可以联系你？”

    赵仪道：“我们接下来会去西北，到时候会找时间回来一趟。”

    东方幽兰点头，秦和没有说话，顺从地留下了小半罐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