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臣者,当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如此而已矣。”【注】
王子机:“我要的,是本来就属于我们的。”
秦和道:“殿下要的,是大启河清海晏,民康物阜,皇帝是谁并不重要,我们只需坦坦荡荡做一个忠臣即可,你走错了路…”
“我没错!父亲也没错!”
王子机的吼声打断了秦和,他的眼神阴郁深沉,再不复人前温文尔雅的模样,疯魔般盯着秦和。
“之前陛下遇刺是你指使的吗?”
王子机:“是,秦和,那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没有保护楚维桢,我尚能勉强再劝你,可惜,你一心护着他。还有,那个武功高强的江湖青年与你关系匪浅吧?你觉得琉璃山庄能查到他多少消息?你觉得我这院子里人这么少是为什么?你——呃!!”
王子机眼睛瞪大,眼珠缓缓转向秦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和已经到了他跟前,蹲在他旁边,手握匕首,匕身已经从侧面插进他的脖子里。
王子机瞳孔扩散,未说完的话咔在了喉咙里,血液滋了出来,一部分顺着脖颈流下来。
秦和的眼神比他还要可怕:“活腻了?我以为这些年你至少该懂得事情的深浅,既然不懂,那就去地下再跟王太傅学学,多深为深,多浅为浅!”
王子机双目圆瞪,已经没了气息。
秦和松开匕首,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他深深呼吸了一下,颤抖着手捏捏眉心,问道:“柳封,有没有赵仪的消息?”
柳封就守在门口,但秦和等了半晌,却没有人回答。
他转身怒道:“柳封!我问你……”
站在门口的是赵仪,目光澄澈地望着他。
秦和突然失了声,胸口传来熟悉的疼痛,他攥紧掌心,一言不发地往屋外走。
赵仪去拉他的袖子:“秦和…”
秦和甩开他,僵硬地往外走,院子里众人还在处理血迹,柳封看他阴沉着脸也不敢上前,赵仪回来了,怎么公子看着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我没守门口?
秦和顺着记忆往小院走,胸口越来越疼。
赵仪默默跟在他身后,却见前面的人身形一个不稳,眼看就要倒,脚底带起一片灰尘到了他跟前,小心地揽住他:“秦和?”
秦和意识模糊,额头冒出冷汗来。
赵仪碰到他的手,心里一惊,怎么会这么凉?!
他打横抱起秦和,脚步不停,带秦和回了左相府,却见左相府大门上满是封条,他来不及细想,直接抱着人翻了进去。
谁知府内漆黑一片,根本没人住!
他没有犹豫,随便找了间避风的屋子,踹开房门,屋里连个能保暖的物件都没有,他坐到床板上,把秦和搂到怀里,左手抵着他的背,给他输送内力。
源源不断的温热的内力石沉大海般进了秦和的七经八脉。
他右手握住秦和的双手,那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体温,冰凉无比,他发抖着把那双手放到自己脸上,翻来覆去地给他暖手。
黑暗的空间里寂静无比,这诺大的相府没有其他活物,凄凉的仿佛一座鬼府,窗外清冷的月光映进屋里,照的赵仪仿佛一尊雕像。
终于,内力暖热了血液,随着心脏的跳动被输送到身体各处,心脏处的蛊虫也被安抚。
秦和发散的意识逐渐回拢。
他缓缓睁开眼,眼睛许久才适应黑暗,眼珠轻轻转动,借着月光看到,面前的人低垂着眉眼,把自己的手递到嘴边,不断给冰凉的手心哈气,还没等他开口,眼前人稍稍顿了一下,把脸埋了自己掌心,轻轻蹭住,纤细的睫毛颤动着扫过手心。
秦和心狠狠一颤,不禁手指一动。
赵仪迅速反应过来,抬眼看向怀里的人,见他醒来,静静地望了他片刻,又垂了眉眼。
少顷,秦和捅捅他:“内力收了。”
赵仪无动于衷。
秦和犟不过他,挣扎着要起身,赵仪却抱的更紧。
“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好好活着,别死。”
秦和:“…不会。”
赵仪收了内力,重新抱住他,低声喊:“秦和。”
“嗯?”
“秦和。”
“嗯。”
“秦和。”
“……”叫魂儿呢。
赵仪抱了一会儿,放开人,眼睛盯着他:“你瞒着我的事情,你自己说还是我自己查?”
眼前人没事人似的笑笑:“我没有……”
赵仪没有给他编故事的时间,伸出左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凑上去吻住他,右手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