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嘭!”
赵仪闻声睁眼,望见一张硕大的猫脸对着自己,他一脸嫌弃的把猫扒拉到一旁,自己起床。
昨晚秦和睡的早,忘了给赵一瞥留窗户,它在那儿把窗户扒拉的“滋啦”响,秦和也没醒。
隔壁的赵仪倒是被它吵醒了,一脸怒气地把它拎回了自己床上。
“喵~呜~”
赵一瞥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跳下了床,正好赵仪准备出门,伸手拿剑,赵一瞥一跳,顺着他胳膊爬到了他肩膀,气炯炯的一站。
赵仪也没理他,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赵一瞥默认赵仪是个好仆人,心安理得地接受赵仪的服务,即使赵仪并没有这样做。
一人一猫往前厅走去,雪已经停了,天气阴沉沉的,冷风不时来一下,往人衣服里钻。
老远听见前厅吵吵嚷嚷的,那里有不少人忙来忙去,秦和正跟人攀谈,新年伊始,他换下了常穿的白衣,换了身藏蓝金纹袍,外披同色大氅,长发高高束起,比平时多了分严肃,但更贵气逼人。
赵仪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赵一瞥的尾巴扫到他右边的耳朵,激的他打了个寒颤,他随手摸了摸猫头,才踱过去。
“暖绣阁的绣娘果然非同凡响,你这身很有精神嘛!相爷真是有钱。”
旁边钻出个眼都没睁开的徐树,他一眼锁定了赵仪身上秦和让人在京都暖绣阁给他定做的新衣服。
秦和十分体贴地选择了他喜欢的墨绿色,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与他平时袍子的区别,手感、衣感完全不一样。
“瞧瞧,这手感,这绣样,这…这是金丝?!我去,这也太有钱了吧,把金子穿身上,你要发财了不要忘了兄弟们啊,话说这金丝线能抽出来吗?”徐树瞬间来了精神,凑近去看衣服上的金丝线,大有把它重新抽出来的架势。
赵仪默默翻了个白眼,推开他:“新年快乐,压岁钱拿来。”
徐树一怔,反应过来,赵仪这小子才二十三,几个月后过了生辰也才二十四!比一众人都小。
这么大了还要压岁钱羞不羞?!
“哎相爷!”徐树对着赵仪身后惊喜喊道。
赵仪忙不迭地扭头,哪有秦和?
秦和还在大堂那里。
“啧,我说徐兄你这把戏也太……人呢?”
一转身,徐树溜的飞快,赵仪不由嗤笑。
“喵~”赵一瞥突然跳下赵仪的肩膀,往前厅奔去。
秦和接住它,打发了谈话的人,往这边来。
“今日府里有些事忙,你要是觉得闲,可以出去逛逛。等一下,这是你的压岁钱,这是赵一瞥的。”
秦和塞给他两个荷包。
赵仪嘴角微抽:“我二十三了,要什么压岁钱。”
刚刚跟徐树要压岁钱的不是你吗?
秦和笑:“二十三还是个小孩儿。”
赵仪立刻炸毛起来:“我不是小孩儿!我十八就下山闯江湖了,我…!!!”
这该怎么解释?
秦和一挥手,示意我都明白,把荷包放进他手里,赵一瞥放到他肩上,笑吟吟走了。
赵仪:“……”
赵仪一整天都很郁闷,他没有留意到,秦和一个左相,居然没有文武百官前来拜年。
晚饭时,秦和把卫相被杀的真相告知了赵仪。
“你是说,卫相因为查到了一些当年二皇子和大皇子争夺太子之位的宫庭密事,被皇上派人杀了?这…比江湖有过之而不及,皇帝他懂不懂卫相多好一个忠臣?”
“他知道,但维护帝位也是当权者执掌权力的一部分,他不会允许一个把握不住的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赵仪:“你也知道了?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倒无妨,这么多年了,要杀早杀了。”
赵仪拧眉。
秦和哑然:“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你这条命一点儿都不重要?成为权利的牺牲品也无妨是吗?”
秦和不明白眼前人为什么突然生气,他解释道:“我并非这个意思,你知道伴君如伴虎,权利的走向不是完全可以把握的,有些时候…”
赵仪打断他:“我知道,但你也要知道,在有些节点,你应该选择明哲保身,而不是一昧把自己推出去挡刀,你挡完这一刀,还有下一刀呢?”
“赵仪,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赵仪怒:“我什么时候曲解你的意思了?你若真把自己这条命看的重些,那日在护国寺第一个关心的为什么是那个皇帝?他是皇帝,命就该比你的重要吗?我要是没去呢?你以身挡刀吗?!”
秦和脸色平静,没有说话。
赵仪汗毛一下子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