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
    中午赵仪起床点了些饭菜,正坐在客栈大堂吃着,门外来了一队人马,刚进店里就大声吆喝:“小二!小二!”

    店里小二不敢马虎,赶忙上前招呼:“几位爷打哪儿来,打尖儿还是住店,您吩咐~”

    那率先进来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体型壮大,身着墨蓝细纹袍,手里一柄宝剑,闻言虎目一瞪,大声道:“我们少主初到贵地,暂无居处,需要两间上等客房,四间普通客房,快快准备!”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几位稍等。”小二满脸堆笑,拔腿就往楼上跑。

    “万山叔,父亲怎么嘱托你的,出门不可喧哗,小心行事,怎的忘的一干二净啦。”中年汉子后面走进来一位英俊青年笑吟吟道。

    青年面如冠玉,一身白衣金丝袍,头束温润白玉,右手一柄镶玉宝剑,煞是英气。

    中年汉子转身一笑,气如山河:“津娃子莫要取笑万山叔,旭老大说的那些,咱已经尽力啦,你看刚才对那小二说的话够不够文雅,嘿,我觉得够!”

    赵仪抬眼一看,认出来人,正是蒋门少爷蒋子津,将门位列五派十一门之中,实力雄厚,常年在极北之地活动,不知今日为何,竟到这帝都来了。

    赵仪心中一动,放下筷子,准备上前打个招呼,余万山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转身看向赵仪,剑刃外露,赵仪微笑走向前去:“蒋兄,多日不见,可还好呀?”

    将子津扭头,瞬间喜上眉梢:“惊鸿兄,你怎么在这里?你也要去…哎呦!姐,干嘛打我!”

    蒋子津身后走出一佩剑青衣女子,容貌秀丽,气势逼人,她打量了一下赵仪,轻声呵斥身后人:“父亲要我们谨言慎行,你还有脸说万山叔?休要无礼!”

    蒋子津撇撇嘴,不敢再言语。那女子往前一步,向赵仪抱拳道:“蒋门蒋子墨,有礼。赵公子何以在此?”

    这话给赵仪气笑了,她不让她弟弟透露他们的行踪,倒是来问自己的行踪。

    赵仪嗤笑,微微低头俯视那一言一行皆透露着倨傲的女子:“游玩而已。”

    赵仪混迹江湖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向来不喜蒋子墨那套人上人的架势。

    蒋子墨脸色一僵,赵仪此人看着一本正经的,但自幼被他那个不着边际的师父散养在白狼山,自入江湖以来,与之交好者不少,厌恶者亦有之。但蒋门向来是侠义满天下,自然不欲与之交恶,无论如何不要惹怒他,这样想着,蒋子墨压下厌恶,又抱拳道:“如此不打扰赵少侠了,请便。”

    这两人,一个名门之女,甚是傲气,一个名师之徒,桀骜难驯,自从当年武盟大会结仇之后,任何场合都是这般作派,蒋子津早已熟知,也是无奈。

    赵仪如此也懒得再言,抱拳回礼转身上了楼。

    赵仪回到房间,想着晚上再去找秦和,给他带些其他吃食。

    “呼啦!”赵仪一转身,看到一只青鸟站在窗边,脚上绑着信,他起身摘下,随手喂了喂青鸟,打开信:

    爱徒啊:

    一月后青州钟门为其小姐比武招亲,你也去看看,当然,为师并不指望你娶钟门之女。

    但是集会广邀天下豪士,你入江湖五年,除了三年前的重选武林盟主一事,你一直鲜少参与重大集会,这次就去涨涨见识吧,据说你的好友常月州也在,去吧去吧。

    下面一行极小的字,赵仪仔细一看,嘴角微抽:

    钟门送来的礼品我已经收下了,不用担心,为师很好。

    师父他老人家又干嘛,刚替他跑完卫相这一趟,这又来了,赵仪叹了口气,深感无奈。

    那日卫相在白狼山求助于赵仪的师父莫白狼,他想秘密进入左相府,他自己的手下轻功一般,实在难以做到,毕竟新任左相秦和身边有高手坐镇。

    莫白狼与卫斯早年相交,是以大手一挥,即刻写信让赵仪速归,赵仪那时正在江南之地,紧赶慢赶终于九月初六下午赶到了右相府,傍晚到达,休息到子夜,又携卫斯去往左相府,再回到右相府时已接近黎明,卫斯与赵仪告别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惊鸿,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会拿剑,如今有如此身手,后生可畏啊!你真是长大了,是一个侠义之士啊,老夫也不唠叨了,明日要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也不必再来相府,做你的事去吧。”

    赵仪听着老丞相一番肺腑之言,内心想,我师父只叫我“负了江湖,也不能负国与己。”这“侠义”想来与国一体,两位老人倒是殊途同归,只是师父更愿我不负自己。

    翌日听到卫相死于家中,赵仪一愣,随即想起昨日之言,心中甚是感念,却也没再赶回右相府,江湖向来与朝廷各不干涉,他不能过多参与朝廷的事。

    赵仪放飞了青鸟,心想青州大会还有一月,再在京都呆上半月也无妨。

    ……

    大理寺忙的不可开交,李节翻着案宗不住地叹气。

    九月初七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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