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村民们闻声而动,默默地把他围在中间,像是怕他跑了。
“首领?河神的……新娘?”他眯着眼环视一圈,又望望自己,最后狐疑的目光锁住了阿伏兔。
“对,你本来就是他们采买的奴隶,现在已经被他送给我们……唔……”
“哎呀,我说……”这土著怎么这么聒噪,阿伏兔刷地从背后捂住青年的嘴。
神威似笑非笑地眼神扫过来让他忍不住冷汗涔涔。
“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呢,虽然我也知道突然拔高科技树对你们来说有点困难但世界上确实是没什么河神,要是你们需要我回飞船拿点东西还可以给你们表演个人工降雨、河道清淤……”
话说天道众都来过的地方怎么还会这么落后啊。
阿伏兔:“你们之前不可能没见过飞船吧,没人在这里修一个大柱子吗?”
听了这话,老祭司脸上显露出震惊的神色:“你们去过神殿?”
阿伏兔:“……”
不,应该只是个航空站而已,如果是天道众修的,那大概率中间是空的还能抽点龙脉。
“河神大人真的存在,它的身躯比山还高,它的眼睛比月亮还大,它的手臂比柳条还多……”有人不服。
明明是很匮乏的词汇却拼凑出了难以理解的图像,阿伏兔半点也不信。
“你想反悔?”祭司老头脸色阴沉。
他疑心阿伏兔是个抠搜的佣兵,找回“货物”就想赖账逃跑,虽然不知道这个首领是怎么挣脱魔藤的,但他肯定还没来得及放开那些同伴。
祭司一挥手,一群人马上谨慎地围住了身后山洞。
“唔~那可得看我心情咯,我的意思是听起来简直像个宇宙怪物呢。”
阿伏兔转了转手腕,根本没把这微不足道的威胁放在眼里。
要说这宇宙第一的怪物猎人,还是团长这臭小子的……哎……不可说不可说。
“啊~这样啊~”一道带着笑意的感叹从旁边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继而几根温热的手指攥上了阿伏兔的手臂,把他蓄势待发的肌肉按了下去。
“可能是宇宙怪物啊~”
神威脸上挂起了一抹可爱的笑容,语气轻快,“这有什么好争的嘛,是人是鬼……晚上会一会就知道了。”
【6】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难道他们不该汇合后直接杀人越货跑路吗?
河神不河神的干他们鸟事啊。
百来只夜兔木着脸看着他们团长乖巧坐在一个简陋的梳妆台前。
村民们也有点懵,怎么也没想到新娘本人反倒是最顺从的一个。
“不是说要做新娘吗?衣服呢?拿来我穿上。”神威笑眯眯的,异常配合地张开手臂。
云芷从她屋内捧来了粗糙但颜色鲜艳的“新娘”服饰,最上面铺着一个简陋的红盖头,看上去倒与夜兔母星的传统婚嫁服饰有些许类似。
这是照着她的身量准备的服装,与神威的体格并不匹配,但好在礼服本身便是宽袍大袖的形制,套上去也不会特别突兀。
神威饶有兴致地穿戴起来。
照理说新娘还得做个妆发,但这一出被阿伏兔以神威“天生丽质”为由强势拒绝了。
毕竟是男子,又未施妆,这嫁衣套在神威身上显得有些怪异,却又奇异地融合了他那种超越性别的美丽与危险。
神威甚至还把盖头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团长……”阿伏兔戳了戳神威的后腰,“你真要去成亲呐?”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阿伏兔只觉得自己嘴欠,好好的提什么宇宙怪物呢,不过团长的兴趣点也是有点歪啊喂!
居然真的穿上了!
哪里是要去结婚,分明是迫不及待要去宰了“结婚对象”吧!
……
三星交汇之际,正是礼成之时。
老祭司高举双臂,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调吟诵起古老的祷文。
随着他嘶哑的声音在河岸边回荡,剩余的村民们喊着号子,从堂屋中拖出一排竹筏推向大河。
竹筏头“锵——”地一下入水,激起一波浪花。村民拉着麻绳把竹筏固定在坝岸,没多久又有人扛来了一顶全红的轿子放在上面。
“然后呢?河神呢?”
阿伏兔背着神威在茅草屋边杵了半晌,感觉哪哪都是槽点。
这群家伙搞得和真的一样,还说什么新娘的脚不能沾地。
结果话音未落,祭坛下的河水突然剧烈翻涌,一股难以名状的腥气扑面而来。
阿伏兔:“……”
“河神大人……河神大人显灵了!”老祭司颤抖着跪伏在地,村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