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都五大三粗的……”
“废话,雄性就该强壮一点。”
“可我们要挑的是……”
“嘿,他们的伞还在屋里呢,大男人居然还撑伞……”
“就是撑伞所以才那么白的吧。”
“河神大人喜欢漂亮的新娘,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他们和云芷相比……”
……
翻译器中传出来的话怪怪的,阿伏兔捕捉着这些交谈碎片,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
河神?新娘?祭祀?
听起来跟烙阳星某些地区古早的封建迷信活动相当类似!敢情宇宙这么大,大家搞迷信的套路都差不多啊?
他把目光转向那个缩在角落阴影处的被称作“云芷”的小姑娘,眼睛大大的,还是个白皙瘦弱的黄毛丫头。
其实这个星球的土著和夜兔的长相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头上多了个尖角而已,宇宙中的人形生物,大抵审美也具有相似性。
“那个……”阿伏兔努力挤出一个纯良无辜的表情,“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各位抓我们是要……献给河神?”
对于这批能与之通话的外星人,老者很是警惕,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如果能为河神大人献身,是你们的荣耀!”
“那河神大人也是蛮重口的,还想搞群……咳……开玩笑……”阿伏兔朝云芷的方向努努嘴,“荣耀不荣耀的另说,我们可都是男人啊!”
喂!这样对河神大人真的好吗?!
这显然也是祭祀大人纠结的点,河神肯定喜欢肤白貌美的美人嘛。
肤白……这群人白是老白了,貌美……实在是称不上,各个凶神恶煞的。
老人在夜兔圈里又转了几圈,挑挑拣拣总算拎出个戾气不那么重的小白脸——正是飞船驾驶员,“这就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了。”
比起献祭自己的村民,显然送走这群外星人更没有心里负担。
阿伏兔:“噢……这样啊,但你想过没有?”
“我们这几个糙汉子,河神大人能满意吗?万一它觉得品质不佳,吃了闹肚子,一生气来个超级加倍洪水套餐怎么办?”
风调雨顺祭什么祀,指定是这穷乡僻壤闹灾了,虽然阿伏兔有自信被丢到泛滥的河里也能轻松跑路,但能不折腾最好不折腾。
而且……
他眼珠一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有现成的劳动力不用是傻子,自己找人多累啊。
祭司一愣,脸上浮现一丝纠结,以往俘获的外星人里总是有部分雌性的,他们还真没献过雄性。
“呵。”阿伏兔把头往后一靠,“谁说我们一行人里没有美人的?只是没在这里而已。”
老人眯起浑浊的眼,“你是他们的首领?”
“对,我是首领。”阿伏兔相当自然地认下了这个身份,“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在哪里“捡到”我们的……但当时动静应该很大吧……”
“肯定有人看到我们飞船的另外几瓣飞到了哪里。”
“大人,他在骗人,他是想找那些失散的同伴!”一个脸上抹着黑色纹彩的青年急道。
他是最早发现这群被震晕外星人的,亲眼见过森林边缘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飞船武器残骸。
“啧,骗你们干嘛,能当饭吃吗?”阿伏兔挺了挺腰,示意老人从他胸口的内衬里取一样东西。
【4】
一个薄薄的、棕色的票夹。
许是因为在心口或许是没塞电子设备,竟然躲过了搜身。
“打开。”阿伏兔指挥着土著翻开夹层,“星际支票后面有张照片。”
“实不相瞒,我们是宇宙货运……啊不,宇宙雇佣兵组织,平常靠接一些任务和做生意勉强糊口。”阿伏兔叹了口气,似是不太愿意揭短,“所以组织里都是些糙汉子。”
“最近我们接了个买卖,央国星你听过吗?多半是没有。”阿伏兔无奈摇头,“央国星的王子喜欢收集奇珍异兽,听说蓬莱星盛产美人,便请我们去物色一位美人进行收藏……”
“我们从蓬莱星的人口贩子那里挑了一位面容姣好的,正要回去复命呢,哪知那么不巧碰上星际风暴落到了这里……”
“就是这个?”祭司手里捏着一张约莫4寸大小的照片,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荒芜的垃圾场(其实是第七师团训练场一角),但这破败的背景反而更加衬托出照片上的人是何等夺目。
白皙到极致的脸庞泛着如玉的光泽,橘粉色的麻花辫服帖地垂落在耳际,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可是……”祭司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河神不娶小孩。”
这小娃娃才多大,还不够塞牙缝呢。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阿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