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阿伏兔顺着日轮和这些游女的目光朝自己身后看去,倏地被无数道如有实质的目光钉在了门口。
好……好诡异……
迷迷瞪瞪的夜兔,被这踹门声和怒吼声惊醒,仿佛被控制的机器人似的,齐刷刷地看向声源——他们的副团长。
这并非是充满战意或警示的目光,但阿伏兔还是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威胁,被几十个大汉默不作声直勾勾盯着,任谁来了也要愣神。
阿伏兔:“……”
怎么都盯着他的脸,他脸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阿伏兔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阿伏兔:“喂,都喝蒙了吗?你们这群混蛋。”
没有一个人回话,一帮成年糙汉那醉醺醺的脸蛋如出一辙地浮上两片红晕,听到这质问后迷蒙的眼睛反而暴起亮晶晶的神采。
那是……几十道炽热且充满爱意的目光,满是痴迷与爱慕,黏腻的目光仿佛构成一道道绳索,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七弯八绕,捆绑出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绳索的尽头则是他们副团长那错愕的脸。
阿伏兔咽了口唾沫,“……”
?
视线里并没有杀意,但是……
好像有点恶心……
只见这群夜兔扭着身子站了起来,缓缓朝着门口的阿伏兔靠近,眼神中满是渴望。
渴望什么呢?
不,说难听点,那好像是同为男性非常熟悉的某种赤裸裸的欲望。
“怎么了,喂!”
阿伏兔不明所以,伸手去搀最近的一只夜兔,刚一搭上手,就感到热烘烘的一股气息就擦着他的脖颈而过。
阿伏兔惊骇扭头,却见一个满是胡茬的下巴靠在了他肩上,这张熟悉的、称得上是凶恶的脸在视线中急剧放大,原本闪着精光的浓眉大眼在看见他伸手后突然冒出两颗粉红的桃心。
然后两片厚实的嘴唇带着酒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阿伏兔吻了上来。
“副团长~”
“卧槽!卧槽!卧槽啊!”
阿伏兔被这阵仗吓得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涌,感觉昨天晚上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偏头避开,旋身抬腿,照着下属倒霉蛋的心窝就是一脚,直把人踹的飞出去十米远。
然后全世界都吻了上来。
阿伏兔连连后退,迅速把此前踹倒在地的门板重新捡起合了起来。
里面急色的人被这反抗给激怒了,一股脑全涌了上来,撞得木门啪啪作响。
砰砰声中还夹杂一些矫揉造作的吟哦,“副团长~”“副团长~”
“怎……怎么回事?”阿伏兔以一己之力抵着门,颤着声,回头对上了日轮和游女们不忍直视的表情。
“……”
————
“所以……这就是你这么狼狈的理由?”
神威扒拉了一下阿伏兔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衣衫,嘴角挂起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笑。
“可不是嘛,团长。”阿伏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真是吓死他了。
在神威赶回来之前,事情就已经搞清楚了。
据日轮说,第七师团的夜兔们这是中了一种吉原的禁药迷香,那香名叫爱染香,人只要闻到香气就会进入兴奋状态,并对第一眼见到的人抱有类似恋爱的感情,而且不是普通的爱慕,是疯狂的痴迷。
这迷香原是吉原女子接客时麻木自己所用,但因为效力太强而早已被禁止。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第七师团的夜兔可没见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哪个家伙管不住手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东西翻出来了,好死不死还放在香炉里试了试,直接熏倒了一片。
不过这群夜兔本就喝得烂醉,睡过去的居多,日轮和月咏机敏,派人封死了房屋,又关闭了吉原的灯光,及时制止了一场可怕的银趴的诞生。
但是不巧有一只夜兔溜了出来,还撞见了一位游女,他在爱染香的迷惑下控制不住地发狂了,百华前去阻止无果,正好撞上办事回来的阿伏兔,于是……
神威凑近,伸出手指碾了一下阿伏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肉,“教训一下需要搞成这样?”
阿伏兔:“这是一个人的事吗?”
这是满头大汉的事。
神威挑了挑眉,笑得很恶劣,“哦?”
“咳。”阿伏兔想起来那画面还是冷汗津津,浑身不自在,“唔……我开了灯,然后这群混蛋第一眼看到的都是我……嗯……所以……反正……”
“总之!我一个人去制止他们还是费了很大的力的好吗?花魁小姐们又帮不上忙……”
“不过现在没事了,那群混蛋都被我打晕关起来了……”
一只夜兔,打五十只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