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情绪的地方收敛了起来,无力颤动的嘴角只能泄漏出一种颓丧的气息。
神威果然又被激怒了。
修长莹白的手指又如刚才一样,重新覆上了阿伏兔的脖颈。只有杀意才能让他兴奋起来,只有愤怒才能让他快乐。
阿伏兔闭着眼,努力忍着窒息的濒死感,在脑中不断回想着白日里的战斗场景。
有破绽的,一定有破绽的。
万事屋等人和神威的缠斗,一招一式都刻画在了脑子里,神乐急切的呼喊突然在脑海中响起,“神威,再这样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身体!
哪里?
阿伏兔把目光落在神威被绷带紧紧裹缠的小臂上,丝丝鲜血从那里溢出,但当事人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的样子,仍在用力收紧着力度。
对了,神威暴走时强行用力,小臂好像断裂过。
阿伏兔微微睁开眼,从背后伸出被放开束缚的左手,死死地握住了神威作乱地手腕。
机械臂也有机械臂的好处,再顶尖的血肉没有借力而直接与钢铁进行对抗,总是略胜一筹的。
这所谓的人工智能终究也算是发挥了一点匹配价格的价值,把全身的力道汇聚在左手上,千钧之力拧着神威的小臂旋即往后用力一掰,咔啦一声,鲜血便浸染了绷带。
废了这只手!
阿伏兔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忍。
神威的手在白天的战斗中,已经不堪重负骨折了,夜兔的体质再逆天,也不可能跑赢时间,况且只是简单的包扎固定了下,仍是最脆弱的地方。
废了这双手!
骨折的疼痛不至于制服一只暴怒的夜兔,但最极致的生理痛楚是会让身体出现条件反射的,这无关心理。是生物最本能的判断。
阿伏兔一个挺身,甩开了压在身上的神威。
趁着对方略微失神的时刻,起身对着神威无力的小臂狠狠踹了一脚。
筋骨尽断,
不够,远远不够。
阿伏兔的脚没有离开那颤抖的手臂,他压低了重心,缓慢而坚定地,一寸一寸,用尽全力把骨头碾了个粉碎。
血,如泉一般喷涌了出来。
神威低着头倒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看不清神情。身体因为极致的疼痛而反射性地颤抖着。
阿伏兔强忍住搀扶他的冲动,伸手把自己脱臼的下颌推了回去,狠狠吐出一口血沫。
“你别怕,冷静一下,会好的。”阿伏兔的声音非常嘶哑,他的脖颈间已经被掐出了深深的指印。
这样的缠斗没有任何意义,既然不是陷入暴走,那意味着有可回旋的余地。
梦魇而已,他们需要分开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