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公主带来的大包小包的被褥后和陪睡宣言后。
心瞬间就死了大半。
公主没有理会众人的吐槽,愉快地铺开被褥,
“大家别担心,大家的清白老爷子一定会证实的,要是实在睡不着,我来给大家讲个睡前故事吧……”
女孩轻柔的嗓音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沉静,阿伏兔俯身,捕捉随风而来的字节。
扑鼻而来的,还有一股近在咫尺腥臭味。
神威:“不,我等不了了。”
阿伏兔回过神,机械臂反应迅速,啪的一下挡住了神威逼近的染血的手掌。
神威见抹脸偷袭没得逞,顺势蹲下,左臂勾着阿伏兔的脖子,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身下人身上。
他对这些无聊的打闹声可没兴趣。
“啧,脏死了。”
阿伏兔握住神威的手腕,板着脸拉开自己左脸一尺距离。
乌鸦的脖颈是被生生挤烂的,粘稠的血液仍巴在神威细长的指缝间。
“你也知道啊。”
神威没有挣脱,而是把手腕转的像个风车,腥风不住地往阿伏兔嘴边送,“再不走的话,这只乌鸦的真情证就送你好了。”
血手印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阿伏兔挣扎道: “五分钟……”
他还是很好奇。
澄夜公主冒着生命危险深夜偷偷溜进来,总不见得真的是来找陪睡的,反正距离佐佐木他们到来还有很长时间,在这里听完也无妨。
神威听罢不悦地勾起小臂,肌肉线条鼓起,紧了紧身下人被桎梏的咽喉。
他向来不喜被人拒绝。
“三分钟,团长,就三分钟。”阿伏兔无奈讨饶,反手握住神威横在他锁骨前的小臂,举起右手往上方扒拉。
“我先帮你擦擦,行吧?”
树枝上的空间本就拥挤,俩人一前一后半身挨着,阿伏兔伸手的动作幅度太大,没有察觉到竟倒像是主动撞了个满怀。
神威也不避,任由带着体温的坚实背肌贴了上来。
这姿势带来一阵诡异的熟悉感,
就像……
像小时候那样……
阿伏兔收回右手,指尖夹着几片水灵灵的树叶。
…………
公主轻轻柔柔的话继续被夜风送来,
监狱内的万事屋一行人没有打断公主。
监狱外的真选组警察也是安静下来,局长与副长背靠着铁质大门蹲坐,门缝间漏出一抹微光。
【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地方,生活着一个将军和他的家臣……】
阿伏兔侧耳凝神,手上也没闲着,抚了抚神威手背微微凸起的经络,年轻夜兔的手看起来苍白修长,却隐藏着轻易拧碎一个人的颅骨的力量。
他们团长的手可是一个大杀器。
乌鸦的血液因氧化呈暗红色,如藤蔓般从神威掌心延伸,缠绕在纤细的指节上,白皙的皮肤在皎洁月光的照映下,衬得如瓷一般。
奈何这食腐的畜生血液太臭!
阿伏兔暗暗吐槽,折起手中的绿叶,右手大拇指抵着叶片,开始一寸一寸帮着慢里斯条地擦拭起来。
【这将军的妻子是全国最漂亮的公主,公主非常爱将军……】
格林童话般老掉牙的开场白让神威听得兴致缺缺,相比之下被“任人摆弄”的左手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机械臂再怎么智能,与原装的肢体终究有差异,软皮覆盖下的金属透露出凉意,因此阿伏兔覆在神威手背上的“掌心”温度是偏低的。
但阿伏兔的右手是正常的,相较于神威少年人纤细的骨架,年长夜兔的手明显要大上一圈,因常年征战还带着层薄茧,夜兔偏高的体温透过叶片,直抵掌心。
阿伏兔偏着头,此刻正耐心擦拭着神威虎口处的血迹。
【但是将军却利用公主对他的感情,把她扔进牢笼,尽逼她做坏事,所以公主每天都会在牢里哭泣。】
轻柔的月光从侧面打来,勾画出男人高挺的鼻梁线条,月华剪出的侧影把阿伏兔凌厉的五官融的异常柔和。
神威狭长的眼眸微动,
褪去了年华带来的印记,恍惚间与记忆里当年破旧的巷子里那张逆光的脸重合了。
【看公主可怜,家臣总会帮公主擦去眼泪,没错,不知何时起,他对公主有了爱意。】
虎口擦拭完毕,
随手扔掉已经脏污的树叶,阿伏兔又翻出夹在指尖的新叶,放在了神威食指与中指间的缝隙。
阿伏兔听得很专注,半垂的琥珀色眸子投来的视线在光与影的交接处竟然显出一丝与夜兔不符的温柔。
落在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