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凑近售卖机,在玻璃柜门上哈了口气,又用手指就着雾气的湿度在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只缺耳朵的兔子。
这在色情场所不合时宜地带出了点孩子气。
阿伏兔:“……”
透过那划痕,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盒盒四四方方的套子。非常符合可以“随时随地来一发”的吉原特征。
“烙阳可没有这么精致的玩意。”神威把玻璃上的湿气一股脑地抹去。
常年的阴雨让烙阳每一条街道上都弥漫着黏腻的湿气,如同看不见的触手,缠绕着,让人感到窒息,锈迹斑斑的水池,霉点丛生的木质家具,恃强凌弱的小混混,还有那永远能看到随意被丢弃安全/套的脏污巷子。
正因如此,烙阳的风俗店可比这里要野蛮多了,在神威看来,凤仙所设立的秩序精致但无趣,这种规则无形中也会把人身体里的野性给限制住。
“嗤——团长,可不要低估了男人身下的二两肉,发作起来可不管你是在哪个地方。”吉原也好,烙阳也好,甚至幕天席地的野外都行。
“阿伏兔你在烙阳也发作过?”
听了这话,神威露出了熟悉的眯眼微笑,口中随之吐出的内容却有点颠倒黑白,“我怎么不记得我是在风俗店捡到你的。”
喂喂,这臭小子,到底是谁捡到谁啊!阿伏兔对于这个说法有点跳脚。
而且……
“你是抽查作业的班主任吗?”
“哎?真看不出来,那你的xp也是蛮丰富的嘛。”见阿伏兔不正面回答,神威故意有点拿腔作调。
烙阳鱼龙混杂,什么种类的天人都有,夜兔也不能那么不挑吧。
神威对于阿伏兔在这方面迂回躲闪的举动一直很好奇。
海贼可不需要什么性教育,天然地从荤段子中就能汲取养分茁壮成长了。
再说了,烙阳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地方,该看的不该看的,小小年纪的神威也早就懂完了。
但是他揣着一点不可名状的小心思,装着。
神威从小就敏锐的意识到,阿伏兔是个有点奇怪的夜兔,杀人放火的事干起来从不手软,作为一个标准的“坏种”,却总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古板与执着。
比如阿伏兔坚持觉得不该在小孩子面前说一些荤话。
比如,阿伏兔对这种事不太热衷。
是的,神威自打认识阿伏兔以来,印象中就没见过他找女人,这在纵/欲的海盗中可太不寻常了。
显然阿伏兔也会意识到这一点,但他很鸡贼,总是以“帮小孩收拾烂摊子”为由,挡住一些同僚间的闲言碎语。
“当初好像有个臭小鬼缠着我天天打架。搞的我都没有时间……”阿伏兔嘟囔着嘴,拖长了调子,熟练且理直气壮地把锅甩回到神威头上。
果然,神威的呆毛晃了晃,又是这个理由。
其实这话也没说错,回想一下阿伏兔当初作为第七师团的杂兵,在烙阳一共休整不到两个星期。
刚一落地就来了一出“英雄救美”,之后又是天天被神威来找茬打架,还帮这小孩挡了凤仙力道十足的一拳,直接从满血掉到半血。
哪来的时间和同僚一起沉溺温柔乡。
但之后的十来年……
除去神威扑闪扑闪着大眼睛藏在阿伏兔被窝里,被当作拒绝邀请的最好筹码的那几年,往后在春雨或出任务的日子,也没见阿伏兔有多热衷这些风月场所。
可别说真是因为孔雀姬那个女人……毕竟这是唯一一个出现在阿伏兔口中的挡箭牌形象。
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猜测甩去,神威扭头看了看阿伏兔尚有点纠结的神色,刚刚那点恶作剧的坏心思又冒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算团长请客,好好补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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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像初春在茅草上轻巧跳过的蚂蚱。
阿伏兔不着痕迹地避了一下,把搭在自己右胳膊上乌黑细腻的发丝抖落在旁。
身侧的女人眼波流转,从善如流地将头往后方微微仰起,绸缎般柔顺的黑发垂在胸前,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大人。”游女轻声呼唤,声音如同夜风中的铃声,清脆悦耳。一盏清酒被她端起,缓缓送至唇边。
神威说到做到,非常大方地点了店里的头牌。
只是用的还是阿伏兔的钱包。
因为前头有被日轮提前通了消息,前来伺候他们的游女自是盛装出席,才貌双全。敷粉的小脸不过巴掌大小,眼尾一抹朱红,看上去泪眼盈盈,但一举一动间又透露出十足的风情万种。
没有接收到允许亲密接触的信号,阿伏兔身边的女人很有眼力见的只是推杯送盏。眼神的余光则是向卧榻上瞥去,与神威的目光接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