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架吧!阿伏兔!”
肾上腺素在飙升,心跳在加速,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神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亢奋。他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说起来,他真的很久没和阿伏兔打过了。
“……”
好,好,脸蛋都红的冒烟了,还嘴硬。
再次躲过这顿劈头盖脸的攻势,阿伏兔一个闪身,拽着神威的腿往床上一甩。却又被熟悉的双腿如同铁钳般紧紧绞住,无法动弹。
“你饶了我吧,团长。”
阿伏兔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
他难得发出了有违夜兔祖训的求饶,打架是很爽,打别人更爽,但挨打可不爽啊,而且真的不想莫名其妙打架,很痛的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的左手还没好。”
别在找到促活剂之前,把他这好不容易长上的假肢又给扯了。
神威不由得一愣,这听起来竟有点像撒娇。还真惯上他了,现在学会拿左手来威胁了。
神威对于阿伏兔这种侮辱夜兔之血的求饶行为感到非常不齿,但到底多少对手臂断了一事带了点微微的歉意,又觉得话也不能只听半句。
他倒是挺体谅人的,特意避过阿伏兔的左臂,照着右胳膊下死手。
阿伏兔左支右挡,避闪不及,胸口还是狠狠挨了两拳。
其中一拳打的不巧,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颗怀里的鲛珠,阿伏兔顿时感到一阵剧痛,差点呕出血来。
这下遭现世报了!
神威的指节也被硌的不轻,见阿伏兔慌里慌张急着用手去抓,想着终于被他逮到了,抢先一步伸进去,掏出了一颗圆圆的东西。
“噢?这就是你找小海龟买的东西?”看上去不也平平无奇的嘛,不就是一颗珠子,至于偷偷摸摸。
除非,要送的对象有问题,神威狐疑眼光扫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寒意。
打架暂停。
好吧,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阿伏兔眼神游移,略带结巴地开口,“那个……”事发突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神威干透的,披散的发丝垂在阿伏兔的脸侧,酥酥麻麻,这话其实很说不出口……
蓝色的珠子在白皙的手掌中滚了一圈,神威对着微弱的荧光照了照,璀璨夺目,是大海的深蓝色。
神威沸腾的脑袋突然冷静的可怕,
面无表情地在脑中一一筛选最近他们有过接触的人选……是吉原的女人?还是华陀?还是?总之那个蓝色头发的女狐狸精嫌疑最大。
通敌的嫌疑到底是不能完全洗清……
神威双手后撑,双腿仍绞着阿伏兔的腰部,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躲躲闪闪的双眼,不带一丝温度。
贴着喉咙的掌心微微用力。因为身体的原因,掌心发热,带着仿佛灼烧般的热意。
只要阿伏兔敢应,他保证明天那女人的头就丢在海里喂鱼。
“你这是打算送给孔雀姬那个老……”
“我觉得这个珠子和你很……”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话头,问出了一半的话坠在空中。
但该有的意思又都表达出来了。
一阵诡异而短暂的沉默。
啧,怎么还有孔雀姬的事?
阿伏兔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了眼神威,只觉得胸口更痛了,比窦娥还冤,有时候他真的不是很懂团长的天马行空。
被这一眼一瞪,又沉默了片刻,神威显然是有点气短,也不知道是本来身体温度就高还是叠加了一点尴尬,耳后有点热辣辣的,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头命令道,
“你再说一遍。”刚刚没太听清。
这显然与他平日里嚣张的气焰不符,看来是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阿伏兔顺势拍了拍神威扣住他咽喉的手掌,挣脱开来。
有点粗糙的大手围住了神威的手腕,惊人的热度顺着相接处传了过来,连带着他也有点发烫。那种热度似乎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像是某种情感的传递。
这可能是病毒,还会传染。
而且太做作了吧,当面送礼物这种事!这简直就是违背了夜兔的祖训。
“那…那个,哈哈,龟雨说这个她家亲戚能哭出一筐,非要送我一颗。”阿伏兔的嗓音干巴巴的,像被揉皱的报纸。
“是不值钱的小玩意。”
神威当然知道阿伏兔有这个收藏东西的小癖好,但这说辞显然和刚刚脱口而出的不符,总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幻听了吧。
“所以呢?然后呢?”湛蓝的大眼睛此刻褪去了亢奋的血色,转而露出一股无辜探究的神情,目光不移,紧盯着脸庞。
看似询问实则逼问。
阿伏兔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