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团长与一死一伤的倒霉下属
起了一如既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底一片冰冷,任谁都能看出他因为被坏了打架性质而不满。

    劝夜兔的架,真的会死。

    失去神威手臂支撑后,云业的尸体骤然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倒地。

    疯起来了。

    一瞬间,阿伏兔只感觉这个洞仿佛贯穿在自己胸口,呼啦啦的漏着风。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或许是因为残留的战斗本能影响,他的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惧意,但分不清这丝忌惮是来源于折断他手臂的夜王,还是来源于神威。一瞬间,阿伏兔有点不敢对上神威逼视的眉眼。

    他刻意把视线转回夜王。

    板着脸漠然道:“到此为止吧,凤仙老板,一条手臂和一条命,请原谅我们团长的无礼,我们只是来谈生意的!”

    凤仙冷冷一笑,强行按下隐藏在喷张血脉下的暴戾力量。

    “哼,老家伙们怕了,让你们来监视老夫是吗?”

    知道你就不能做的稍微隐蔽点嘛,阿伏兔表面仍是作出一副老实的样子,“老板,你也知道的,他们只是想要个保证。”

    说完他偷偷瞄了眼神威,而神威没有接话,站在旁边眯着眼神色莫辨。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闹剧。

    夜王平息了体内的躁动,冷哼一声,披了件衣服转身就走。

    神威不知道在想什么,扭头走向房檐,抹了把脸上尚带余温的血,嘲讽了夜王两句,头也不回地跳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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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欢作乐的场所,建筑可不会像宇宙信号发射塔一样坚不可摧,在神威和凤仙一通大闹之后,屋脊廊檐像床上五十多岁的老头一样变得力不从心,再无法支撑任何重量。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开始垮塌。

    云业尸骨未寒,汩汩血流从胸前漫延开来,顺着瓦片滴滴答答。死亡对于夜兔来说,是再寻常的不过的事。但阿伏兔还是很爱惜夜兔的血脉的,也很痛心因为好斗而日渐稀少的族群。

    开玩笑,都被自己人杀成濒危物种了好吗?

    阿伏兔捞起云业的尸体,往肩上一甩,顿感根据体重选了云业真是有点失策,不过问题不大,两腿一蹬,轻松翻过栏杆跳到了平台上。

    就是总感觉漏了什么事。

    坍塌速度有点快,一根尚未失活手臂急速下坠,被垮塌的建筑垃圾砸烂掩埋。

    “……”也许,还能抢救下的。

    虽然是偏远星球,但临时接个天人的手应该不在话下吧。一想到星海坊主同款宇宙大热仿真机械臂的价格,再掏掏自己兜里的钱,阿伏兔现在只想在被窝里偷偷掉两滴泪。

    来不及细想心头的一丝苦闷,或许是潜意识就拒绝回避去想如果由他阻挡神威的后果,阿伏兔把心情的郁结归结于即将定制机械仿真臂而要背上的巨额贷款。

    短短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现在躺在床上,阿伏兔头脑中也理不清这繁杂的思绪。

    这都是昨天的事了,真是恍如隔世。

    谁能想到,后来夜王就这么死在吉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