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勃勃拦下他表明来意后,只换来他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摇头和擦身而过,一个字也没和她说。
到现在她都还清楚地记得他那时漠然无波的眼神。
好奇怪,明明沈遇白平日的神态也是如此,不过是他随意一瞥,却让她的心脏冰冷地蜷缩起来,甚至连指尖都开始凝固。
她怔愣在原地,清晰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无端的悸动也渐渐消散。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以为他是不喜她的。
因而那个圆月高悬的夜里,出于自尊心亦或是其他心理,她没有出声打招呼。
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地枯坐着,凝望着,压抑着。直到朝阳初升,她先行离开。
于闻雾青而言,那晚仅过去了三年,仰头看向依旧团栾皎洁的月亮,她轻声呢喃。
“辞辞,他以前可能确实不喜欢我。”
听见她这没由来的一句话,辞辞摸不清头脑,思忖片刻后笑着说:“他以前谁也不喜欢吧?对谁都是那个清清冷冷的样子。后来这一百年更是变得冷漠死气沉沉,也就是现在对着你才像个活人。”
长老峰主们都自欺欺人地认为沈遇白是因为灵虚真人的遗言才这么做的,辞辞可不这么想,在她心底,沈遇白就是修不成无情道,他就是喜欢上青青了。
可是…
“青青,感动并不是喜欢。”
这下轮到闻雾青莞尔一笑。
她有什么好感动的,他做的每件事都达不到让她感动的份上,就连他为她挡劫重伤,她想得更多的还是怎么还这份沉甸甸的人情。
根本和感动无关。
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在和自己较劲,或者说,也是在和他较劲。
只是她如今想通了而已。
“我没有觉得感动,只是觉得心疼。给他换药时他的眉头总会皱起,他应该很痛吧。”说着说着,她低下了头,看向自己满是伤痕的指尖。
不过是手指被他体内溢出的电流带过,她就痛得钻心,想来他若承受的痛只会是她百倍千倍不止。
乔夕辞一言难尽地望着她垂下的眼睑和略显落寞的侧脸,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以她多年丰富的话本阅历,很想告诉这个女人:
心疼男人就是爱情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