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慌失措的抬起眼,就看到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纡尊降贵般的屈膝,右脚将挣扎着要起身的联,再次狠厉的踩着联的肩膀,将他死死的踩在地面上。
那被瓷哥勾在耳后的那缕黑发落回了瓷的面颊旁,他那张曾被评价为‘弃之可惜’的面孔上,带着无法匹及的夺目,是瓷那双漆黑的眼睛。
“当初,签写那份协议的成员有多少?”
联的喉咙一阵干涩,他不敢对上瓷的眼睛,他说:“一百九二,除了你,全员皆在。”
那份协议指的是‘非特殊状态下的共同协作’,也就是抽取瓷力量的同意书。
即便有持有不赞同意见的,也或被针对、打压的情况下,最终在这‘同意书’上签下名字,只要签写,就代表关于瓷的所有事情不允许阻止、不允许中断、不允许泄露。
否则就是与所有人为敌。
他们每签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便会浮现在瓷的身上,那些签名——等同于签在瓷的身上,划破他的皮,他的血与肉。
瓷在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画面中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瓷被折了双臂,他被囚在漆黑的、无所逃脱的地方,他的手腕被枷锁扣的牢固,消瘦臂膀上被人割裂了皮肤。
他们在瓷的身上签名。
手臂上、手背上,露出的漂亮又纤瘦的脖颈上,垂下的头颅后微微凸起的脊骨,漂亮的蝴蝶骨上,他的脚踝上。
有谁?
有俄联邦,有法兰西,有英吉利,哦,还有美利坚,还有谁……
原来…总共有一百九十二个。
“我本来以为我不会生气的。”
“因为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瓷拇指踢开了钢笔的笔帽,生冷的笔盖撞击在地面上,尖锐的钢笔尖直指联睁着的右眼,他拽着联的领带:“这只钢笔,就是当初签写对付他协议时的那只吧?”
联在极度恐惧与慌张下,忘记了瓷口中怪异的称呼,他怕瓷插爆他的眼睛。
“你知道的吧,那个时候的瓷很虚弱,虚弱到你们只要签关于他的协议,都会反映到他的身上。”
瓷踩开了联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肩膀和胸口,尖锐的笔尖像是锋利的刀尖,他在联的胸口上落了笔。
‘C’
第一个字母落下的时候,联痛的抓着瓷的手腕求饶,他疼痛像是在他的脊骨上刻字。
‘H’
第二个字母勾写的时候,钢笔的笔尖划破了皮囊,血珠浸湿了联的衬衫。
‘I’
第三个字母的最后一笔有些歪斜,因为瓷不得不抓着联的头发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才没能让他挣脱。
‘N’
第四个字母写的是最漂亮的,因为深色的血红染晕了原本属于钢笔的墨蓝色。
‘A’
最后一个字母,完成。
【C-H-I-N-A】
瓷扔掉了沾着血的钢笔,他松开了联,任由他躺倒在地上狼狈喘息,鲜血、汗液,泪水,卷缩着。
站起身的瓷神色已回归平静,疏冷的神情如同支配者在看自己的奴隶,更准确来说是——‘道具’。
而联支起了身,他的神情不再歇斯底里,他捂着自己的左胸口,带着恭顺与尊敬。掌心下的血痕肉眼可见的在凝固,瓷的名字已经刻在了他的心脏上,他再次低下了头,单膝跪下。
“我的陛下。”
联正式归属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