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在他们知道自己是如何对待瓷后,或多或少会有些报复,他预想了很多,但统统都没有发生。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绝了他的面见请求。
“是么?”
清亮的声音响起,‘瓷’抱着手臂笑着,眼眸微冷:“第一次见家里这么热闹,大家都挺喜欢不请自来的?”
“——?!”
“瓷?!”
可他们的视线在触及到来人的身上时,惊讶与欣喜倏然冷却了下去,来的人不是他们想见的瓷,而是刚杀穿北约回来的‘瓷’,他身后还跟着面容苍白的联。
瓷收拢了一下袖口,将不小心沾到的血遮掩,他意有所指的道:“我也是‘瓷’,见到我不开心吗?”
随着双方的沉默,瓷脸上的笑逐渐淡了下去,变得面无表情,令人心生惧意,像是蔓延而上的寒意,刺骨泛着钻心的痛楚。
他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们都明白,那就都安静点,把嘴闭上。”
争吵毫无意义,这何尝不是另类的玩笑,在瓷擦身而过时,是省份抬起了头,他们抓住了瓷的衣摆、手臂:“瓷——”
他们都在祈求一个答案,眼里的希冀、恳求,卑微全部投注于眼前人的身上。
瓷没有回头,散落的黑发被他用另一只手勾到耳后,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等着。”
却让他们如负释重一般,宛若得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像是绝望的人捧住了最后的光亮。
省份松开了手,下一瞬又听见了枪打开保险栓的声响,俄手中的枪指向了瓷,他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
红衫的青年没有回答他,而俄始终也未能扣动扳机,最终是放下了沉重又颤抖的手,正如‘瓷’所说,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中听闻瓷的转述,勾了勾唇,似是极为嘲讽:“他们想呆在这就呆着吧。”
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机会回头是岸,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回应,如果这是他们自我谅解的慰藉,中不介意让他们沉浸在这短暂的梦影之中,追逐须臾的泡影。
“情况如何?”
瓷伸手触摸到小瓷昏睡的脸侧,小瓷的模样与之前分别时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变,冰冷、死气、裂痕充斥着脆弱又矛盾的身躯。
“和预想中的一样。”
中的眉眼充斥着冰冷,即便瓷摧毁了实验基地,解放了所有被抽取的力量,可它们仍然无法回归到小瓷的身体里,他们缺少了‘桥梁’。
“中,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瓷坐在小瓷的身边,他眼睛微微弯起,瓷对中伸出了手:“你知道的吧?”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在帮他们,可如果救不了小瓷,那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就是‘桥梁’。”
中握住了瓷的手,他也笑了:“相信‘自己’吧。”
——小瓷,死过一次后,一切都会变样。
——我们来的太迟,死亡来的太早,我们不会说‘如果换一种方式相遇该多好’,死亡从来都不是结束,命运也不该是围困你的枷锁。
金色的流光在浅浅的发亮,是无人可插足的温和与强韧,在苏生中泯灭,在死亡中诞生,浴火重生。
胸腔里停止的心脏再次跳动,沾染着强而有力的声响,裂纹崩毁后是新生,是新的开始。
“——小瓷,睁开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