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烧灼的他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你曾经在美的面前,多么卑躬屈膝,多么低头折节,你忘记了吗?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韩深恶的嫉妒着瓷,嫉妒他的一切,瓷的美丽、强大、坚韧,衬托着他的丑陋、弱小、污浊,他们同是为美卑躬屈膝的人,凭什么瓷能这般高洁昳丽,凭什么他还能如此坚持。

    强权之下,他们恨不得压下所有人的头颅,反抗的高歌泯灭在战火之下,残破的旗帜最终会被赤色的火焰舔舐,不剩一点星火。

    低头不好吗?做美的走狗不好吗?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放弃就可以轻松了,放弃就可以和他们一样脏污了。

    “——这里不是你荣耀的殿堂,瓷,这里是属于你一人的地狱。”

    厅内寂静了几秒,突兀的出了一声笑,他们看向‘瓷’那个玩味着笑着的人,如同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目中无人又毫不知错。

    比韩更看不过中的大有人在,特别是美的几位跟班,加澳脸色阴沉却又张扬扭曲,他们在美的庇佑下,早已忘记了人性与理性:“我们可是看到的一清二楚,你恳求美饶恕北京,那么的低声下气,你还在坚持什么?”

    “就算你不跪,就算你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在所有人的眼里,你早就给美跪下了。”

    澳更是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想保护的人早就背叛了你,他们巴不得你早点死,恨不得和你撇开的远远的,你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哦?”‘瓷’他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挑着眉说道:“再多说一点,还有呢?”

    “还有?”

    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又十分得意十足:“可以啊,就非得我们帮你回忆回忆是么?”

    “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不是最怕疼的吗?”

    “你忘记了吗,联大里,就在这个会议室里,你被我们折磨过多少次?”

    加拿大视线落在‘瓷’搁置在桌面上的双手,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连接着脆弱的经脉,腕骨漂亮而精致,然而有些施暴者总喜欢见这些高洁美丽的物件染上鲜血与支离破碎。

    他抬起的视线撞入‘瓷’的眼睛里,加缓慢的,说着满是恶意的话语:“上次扳断了你的手腕,踩断了你的手指,你也死活不肯低头,如果不是俄突然闯进来,你早该在那次被我们折磨死了。”

    “哦,你痛的泪水沾满全脸,也不肯发出一声呼痛,你以为俄来救你了,可他却冷眼旁观你的狼狈,你知道吗?”

    “你脸上,眼睛里那缓缓暗下去的光,有多么的好看,啊……真是百看不腻,从天堂到地狱,希冀到黑暗,你永远、直到死都只会是孤身一人。”

    他早该丢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该与他们同流合污,早该卑躬屈膝的与他们一样,身处永远都不可翻身的泥潭之中。

    “还有呢?”中轻声问道。

    “还有?”他们不明所以,只以为‘瓷’被吓怕了,“还有就是现在,是美他们默认的哦,这次要把你折磨致死也不会有任何人怪罪我们。”

    “毕竟在联的视线下,一切都是正规合理的。”

    他的视线从漠视着一切的联身上扫过,他看向瓷的视线格外悲天悯人,一如冷漠的旁观着一切,蝼蚁的死亡并不能引起他的任何在意:“你就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语毕加的手突兀的就向中抓来,可比他更快的是一声枪响,眉心中枪的加拿大,脸上还缀着那抹滑稽而怪诞的笑,鲜血从额头滑落,尸身却直直的往后倒去。

    砸在地上,缓慢的流淌出一片血红。

    枪口落下些许,面对因为突兀开枪杀了加而震惊慌乱的几张面孔,中没什么兴意,面对他们的大吼大叫,或者是愤怒的指责,亦或者同样掏枪拿枪对准着自己,中也意兴阑珊。

    他想起在来之前,中以为瓷会嘱咐他几句,让他收敛收敛点脾气,因为这般直接的报复手段,这般直白的宣泄手段,似乎并不符合内网瓷的行事作风。

    然而瓷一句话都未说,他宛若明白中内心极度压抑着的愤怒,也可以说瓷本身也与中一样,同样憎恶着。

    中抬起眼眸,扣动的扳机瞬息射杀了两个意识体,他本打算为小瓷考虑,毕竟这是小瓷的世界。

    这是小瓷一心一意想要维护好的世界,可世界拒绝了他,只因为不愿低头的小瓷,在与全世界为敌。

    他只在临走前与瓷说了一句:“去去就回。”

    杀光他们,然后再回家见小瓷,这是中来见他们的唯一目的,他会亲手让他们体验——

    何谓真正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