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也先出去吧。”
瓷轻柔的声音与俄的森然宛如两个极端,气氛显然不对劲,但两人都没发出不应该有的疑惑,他们离开后关闭了门扉,只剩下俄瓷两人。
俄看向瓷的视线一点点的阴沉了下来,他缓声说道:“你不是瓷。”
“你也不是中,你到底是谁?”
被俄拆穿后的瓷没有给予他任何反应,他落座后撩了一下稍长的衣摆,指尖拿起桌上的茶盏,在俄无声而充满压迫的注视下,轻轻沏了两杯茶。
“远道而来,坐下来喝杯茶吧,上好的龙井。”
清浅的水声与氤氲寥寥而起白色的水雾模糊了瓷的眉眼与声音,俄看着眼前的人,占据‘瓷’身体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遮掩自己与‘瓷’的不同。
是没有必要再遮掩了吗?还是说——‘瓷’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我要见的是瓷,不是你。”
面对眼前呈保护者姿态的人,俄勉强能够按捺住自己焦躁的心情,他不想和这些人寒暄,他只想要见到瓷,他想要确认瓷还好好的活着!
瓷不在意俄言语的激动,他将泡好茶香四溢的茶杯推给俄,像是无论对方如何反应都不能引起他丝毫的关注。
他漫不经心的撑着手臂,孱弱的身躯在这个人的手上看不出一二虚弱,唯有稍显苍白的皮肤与浅色的唇,能瞧得出这具身体的异常。
俄焦躁的心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说不定瓷也能感知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呢?
他抿了抿唇,俄不想让瓷看见自己这么难看的一面,他头微低:“……我想见他。”
俄的低声示弱,引的现在占据瓷身体的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并未有嗤笑的意味,仅是单纯浅淡的笑罢了,让俄误以为他答应了。
沾有喜意的神色刚抬起,就听到对方说:“可他不想见你。”
‘瓷’的眉眼依旧柔和,含着春水般的缱绻,却如同无情宣告着俄的罪状般,告诉他,他想见的那个人,不想见他。
“你又不是他,你凭什么替他做出决定。”
俄不相信瓷不愿见他,他攥紧了手,瓷连白俄、连朝都愿意去相信,为什么轮到俄了,他偏偏不愿见自己?
“那请问这位先生,你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见小瓷的?”
瓷散漫的碰了碰对这具身体而言太过烫的茶盏,这种感觉对瓷而言有些新奇,他看向俄沉着的脸,轻轻笑道:“是以曾经的视而不见,还是以不久前的所谓的‘旁观者’的立场?”
“伸出沾满罪恶,属于加害者的手,你认为我们会允许你再接触小瓷吗?”
他葱白的指尖卷起了耳侧垂落的一缕黑发,漫不经心而步步紧逼的言语,把俄杀的片甲不留,他的心脏像是一只手攥紧着,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极致的痛苦。
“你…全都知道,那瓷他……是不是也——”
俄的声音断续而无助,慌张而带着惊惧。
阴暗而赤裸的真相被撕开,俄所做的罪恶被完全的暴露出来,他以为过去的真相会由苏的死亡而带进坟墓,俄自欺欺人的认为瓷不会知晓他所犯下的过错。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告诉他,瓷从头到尾都知晓的一清二楚,苏对他的侮辱里,有着他俄作恶的行径。
哪怕年幼,又怎么会不知道揭开糖盒后,送给他人是多么的失礼,那是苏借由俄的手羞辱着瓷,贬低着他,逼迫他困于苏和俄塑造的低贱身份里。
哪怕不谙世事,在面对施暴者的恶行时,他选择了长达数年的视而不见,甚至不断再往加害者的方向靠拢。
——这样的你,配吗?
瓷散漫的站起了身,俄的失魂落魄与他的悲欢毫无关联,如此浪费时间的事情,还不如让小瓷多休息一会。
“他…会死吗?”
俄沙哑的声音让瓷的脚步微顿,他侧脸,发梢随之轻动:“你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
如果没有得到答案,那俄为什么会如此追悔莫及,又为什么会如此痛彻心扉,又为什么如此想要见小瓷一面。
“…那你们为什么来的这么迟!”
俄忽然抬起头,脸上的愤怒让他的模样变得有些骇人,眼圈通红,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既然知道瓷在遭受那些痛苦,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帮他!”——为什么不能早点揍醒他!
“现在他要死了,还来干什么?!补救都晚了,还来做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俄想要去抓瓷,想要扣住他的肩膀问他到底为什么,可他碰的到吗?
他碰到的不是他喜欢的瓷…而是一个陌生着带着笑…将他的罪行完全数落出来的人,一笔一笔沉重而尖锐的罪状清晰的摆在他的眼前。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俄知道自己的强词夺理,知道自